十月二日凌晨三點，外管局地下監控中心。

李銳坐在環形控制檯前，面前的六塊螢幕同時顯示著不同的資料流。距離上次網路攻擊已經過去三天，但他的團隊沒有一刻鬆懈。攻擊日誌被反覆分析，每一行程式碼、每一個數據包都被拆解、歸類、溯源。

晏清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了一杯給李銳。這個年輕人眼窩深陷，但眼神依然銳利——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四十個小時。

“李工，第三遍深度分析完成了。”晏清調出一份報告，“攻擊日誌中發現了十七處異常行為，其中十四處是典型的滲透測試手法，兩處是資料竊取嘗試，還有一處……”

他頓了頓，指向螢幕上的一個關鍵詞搜尋記錄：“這一處很奇怪。”

李銳接過報告。那是一段從被攻破的虛擬伺服器日誌中恢復的資料，顯示攻擊者在成功進入系統後，除了搜尋技術檔案，還附帶執行了一個簡單的字串搜尋：

“林峰 日程 安排 下週”

這個搜尋請求被埋沒在海量的資料竊取行為中，如果不仔細分析，很容易被忽略。

“攻擊時間是凌晨三點二十一分，持續了四十七秒。”晏清放大時間戳，“搜尋範圍包括郵件伺服器、共享文件庫、甚至……會議室預定系統。但沒有找到匹配結果——因為我們根本沒有把林主任的日程放在那些系統裡。”

李銳端起咖啡，沒有喝，只是感受著杯壁的溫度。他的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這是他在深度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節奏很快，像在彈奏一首無聲的曲子。

“這不是普通的技術情報收集。”李銳緩緩開口，“這是針對人的。”

“您是說……”

“他們在找林主任的行蹤。”李銳放下咖啡杯，調出攻擊路徑圖，“你看，攻擊者在技術資料搜尋和行為模式完全不一樣。搜尋技術檔案時，手法專業、精準、高效；但搜尋林主任日程時，手法粗糙，更像是……臨時起意，或者得到了某個指令後的附加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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