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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樂_對長亭晚(1)

對長亭晚

上官玗琪在極致的震驚之後,臉色發白地道:“那我姑母的遺體,又在何處?”

櫟陽神君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阿秋,似在沉吟是否該回答。片刻後道:“總之不在此處。你已親眼看到了。”

上官玗琪以劍支撐,才不致坐倒地上,花容上血色盡褪,道:“當年我只知宮中傳出的訊息,是姑母病歿。而在那前近半年,我已沒有見過她。她雖然自幼在閨閣,身體非如我們這般習武之人般強健,卻也從來不見她有病。何以說病歿,便沒了?”

她再靠近棺槨,打量其中皇后嫁衣,仍是不能置信的神情:“既是病歿,又有風光大斂,當時還是由我十三叔公主持入陵事宜,為何,為何……”

阿秋知曉她想要講出,而未能講出的便是:為何連屍首都不見下落。

而她的十三叔公,前中書令上官謹,想必自始至終都明白此事,卻也不曾向她這位上官家當代的家主,提過半句。

上官玗琪一向清冷自若,但此刻,她忽然舉起手中明亮如水、劍氣暴漲的“冰篁”,重重向空棺直劈而下。

火花四射之後,空棺被一劈兩半,而她自己亦重重坐倒地上,神情頹唐已極,一幅再提不起任何精神力氣的樣子。

見得她如此失魂落魄,連一向言笑無忌的蕭長安,也收斂了神情。

阿秋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得說任何都是多餘。

上官玗琪忽然起身,向櫟陽神君鄭重拜倒,道:“前輩,我雖不知你是誰,但也知你必定熟知前朝舊事,可否請您告知我,姑母究竟是怎樣離開人世的?還有,她是否真有孩子,那個孩子此刻又在何處?”

她這一拜卻沒能拜得下去,因櫟陽神君立刻便隔空以衣袖扶住了她,使她身形不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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