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阿秋對她的瞭解,多半又要嚴辭罵她一頓。
會罵些什麼呢?大約是攀上了高枝當了官,便常常不來舞部練功點卯,忘了自己立身的根本。
藝比天大,藝術亦是超越一切世俗之上,恆久的光芒,身為舞藝道者,怎可將寶貴心力投到甚麼李重毓、甚麼裴元禮的政治紛爭上去。
那些在歷史長河中,不過是轉瞬即逝的人事恩怨而已,而舞者集萃於臺上的光芒,則有跨越時間的力量。
無論師父怎樣罵,甚至罰她板子,阿秋都想好了,必定跪下接受。
最重要的是,在此顧逸離去,朝廷內外針對她落下鐵幕的一刻,師父、師伯以一教習之身,卻乘著牛車從宮中出發,遠赴建章城外的來接她。
孫辭身形坐得筆直,仍然一言不發,不知是否仍在氣她,不告而別,且闖下這麼多禍事。
阿秋以頭輕蹭師父的膝蓋。
即便是此刻短暫的平靜溫馨,於身經百戰的她來說,也覺得珍貴彌極。
薛紅碧輕咳了一聲,道:“秋兒,雖然知你這些天必奔波勞累,疲憊不堪,無論甚麼事,此刻都實在不宜開口,但有些話,我們還是不得不說。”
阿秋已經做好被痛罵一頓的心理準備,立刻答道:“師伯請說,無論甚麼,弟子必定洗耳恭聽。”
孫內人輕喝道:“紅碧!”片刻後語氣平靜地道:“等她回了棠梨,安頓下來再說。”
薛紅碧一向急躁,此刻也緩了下來,柔聲道:“孫辭,此刻宮中什麼情況,你我都清楚。現在不說,恐怕再沒有機會向阿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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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翻那一刻,謝執川一把奪走段疏手裡的救生衣,穿在謝韻身上,救走了謝韻。
段疏被捲入海中,獲救時,堪堪保住一條命。
事後,謝執川看着不哭不鬧的段疏,不解道:「疏疏,結婚三年,沒見你跟我鬧過。」
段疏問,「我鬧了,你當時就會先救我嗎?」
謝執川沉默了,段疏一直知道,結婚三年,她不過是謝執川愛而不得的人的替身,在正主面前,她鬧不起。
當晚,段疏擬好離婚協議,默默退出這段替身婚姻。
所有人都以為,離婚後,謝執川會去追求他真正愛的人和她結婚。
可到了領離婚證那天,謝執川卻跪在段疏面前,「疏疏,不離婚好嗎?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段疏輕笑,「可我愛的人不是你。」
謝執川不相信,也不會知道,這三年,他不過也是替身。
直到那天,謝執川看到京圈第一豪門,一向高不可攀的霍沉在段疏面前單膝下跪,「疏疏,嫁給我,好嗎?」
段疏帶着溫柔愛意的眼神看着霍沉,伸過手。
他才明白,他再無挽回她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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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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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