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辦的公廨狹窄而擁擠,幾張破舊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等待抄錄或翻譯的番文文書,蒙文、藏文、波斯文……字跡各異,墨跡新舊不一。幾個同樣身著青袍,卻明顯氣色萎靡、眼神麻木的書辦,正埋頭疾書,對楊士奇的到來,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便不再關注。
他被引到最裡面一個靠牆的、佈滿灰塵的位置。引路的小吏態度敷衍地指了指堆在牆角的一摞陳舊卷宗:“楊書辦,這些是永樂初年一些南洋小國朝貢的舊檔,一直無人整理,你既新來,便從這些開始吧。”
那摞卷宗上積塵厚得能寫下字,顯然是被棄置已久。這是下馬威,也是慣例,新人總要做最苦最累、最無出頭之日的活計。
楊士奇沒有言語,放下自己的東西,打來清水,尋了塊破布,開始細細擦拭桌椅和那摞卷宗上的灰塵。他的動作不疾不徐,神情專注,彷彿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工作,而非清理無人問津的廢紙。
塵土飛揚,嗆得他輕咳了幾聲。他卻恍若未覺,只是耐心地,一頁頁拂去塵埃,露出下面或清晰或模糊的字跡。那些文字,他大多不識,是南洋一帶的土語或早期阿拉伯文變體。
同屋的書辦們偶爾投來詫異或譏誚的目光,覺得這個新來的“前翰林院編纂”怕是讀書讀傻了,竟對這些無用之物如此上心。
楊士奇不為所動。他清理出桌面,將擦拭乾淨的舊檔小心攤開。不識其文,便先觀其形,辨其墨色新舊,紙張質地,甚至上面偶爾沾染的、來自遙遠海域的細微鹽漬。他從最基本的歸檔、編號開始做起。
白日里,他埋頭於這些無人問津的故紙堆,細心分類,記錄要點。晚間回到那間依舊簡陋的居所(他並未搬入會同館提供的、更為嘈雜的吏舍),則在燈下翻閱前朝及本朝關於南洋諸國的零星記載,試圖與白日所見的文書相互印證。
他發現,這些看似無用的舊檔,竟隱隱勾勒出永樂初年,大明與南海諸國往來的一幅生動圖景:朝貢的規模、貢品的種類、使臣的訴求、海上航路的變遷……雖不繫統,卻如散落的珍珠,蘊含著寶貴的資訊。
他意識到,這會同館,雖處邊緣,卻恰是觀察帝國與外界聯絡的一扇獨特視窗。沉下心來,未必不能有所得。
這日,他正對著一份滿是奇特圈點符號的暹羅國舊錶文凝神思索,忽聞外面傳來一陣不同於往常的喧譁。腳步聲沉重而整齊,伴隨著甲冑輕微的摩擦聲。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身著麒麟服的高階宦官,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大步走進了會同館的正堂。那人目光如電,不怒自威,正是曾在翰林院甲字型檔房有過一面之緣的,鄭和,鄭公公。
館內大小官員頓時忙碌起來,紛紛上前見禮。鄭和只是微微頷首,目光掃視著堂內堆積如山的文書圖冊,眉頭微蹙,似乎在尋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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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首充劉備,送關羽張飛體驗卡,領白毦兵永久使用權。
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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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林軒當了18年侯府世子,竟是冒名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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