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真有兵法,女子從軍也是難如登天。”良久,沈清鳶才開口,語氣裡滿是顧慮,“軍營不收女子,父親絕不會答應。若是被人發現你女扮男裝,那可是欺君大罪,整個侯府都要受牽連。”
“所以,我需要姐姐幫我。”沈清鳶的話,正是沈清辭想要的。她向前一步,握住姐姐微涼的手,目光灼灼,“我可以女扮男裝,以侯府遠房表親的名義從軍。父親那裡,還需姐姐幫我勸說。”
“父親那裡,哪有那麼容易?”沈清鳶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為難,“他最看重侯府的名聲,絕不會讓你去冒這個險。”
“尋常時候,父親自然不會答應。”沈清辭的聲音壓得更低,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可姐姐別忘了,如今的侯府,早已不是從前了。朝中的新貴處處排擠,聖眷也大不如前。若再沒有軍功加持,再過幾年,侯府恐怕就要淪為二流世家,再也抬不起頭了。”
這話,恰好說到了沈清鳶的心坎裡。她今年已十七歲,到了議親的年紀,前來提親的人家雖多,卻都是些家世平平的,沒有一個能真正幫到侯府。若是侯府能靠軍功重新崛起,她的婚事,自然也能有更好的選擇。
“姐姐,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沈清辭趁熱打鐵,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若我能憑著這部兵法在軍中立足,立下戰功,不僅能鞏固侯府的地位,姐姐將來嫁入勳貴之家,也能更有底氣。”
沈清鳶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她看著妹妹堅定的眼神,心中像有兩個聲音在拉扯——一個說這太瘋狂,太冒險;另一個卻說,這或許是改變命運的唯一齣路。
“你那兵法……真的有用?”她終於鬆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沈清鳶的話,讓沈清辭心中一喜。她立刻點頭,語氣愈發篤定:“姐姐若不信,我可以說給你聽。”
她略一思索,便將現代軍事理念,包裝成了“兵法精髓”:“尋常練兵,只看重士兵的個人武藝,可戰場上講究的是協同作戰。我那部兵法則說,要將士兵分成小隊,各司其職,就像人的手和腳,配合著才能做事。這樣一來,哪怕是新兵,也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見沈清鳶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沈清辭繼續道:“還有戰術,那些複雜的陣法,其實可以拆成簡單的動作,讓士兵反覆練習,直到形成本能。再設立明確的獎罰制度,做得好的賞糧食、賞銀錢,做得差的就罰站崗、罰負重。這樣一來,士兵們自然會用心訓練。”
沈清鳶雖不懂軍事,卻也覺得這些想法新穎又實用,不像是隨口編造的。她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了些。
“最重要的,是情報。”沈清辭的眼神愈發亮了,“戰場上,知道敵人要做什麼,比什麼都重要。比如觀察天氣,預判敵人會從哪條路來;再比如用篝火造出兵多的假象,騙敵人上當。只要能掌握情報,就算兵力少,也能打贏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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