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把身下的紙殼子捲起來,放到遠處的垃圾站,準備等會攔下一個路人借點錢,因為沈晴雪發燒了。
昨天晚上,地鋪根本睡不了,我在附近找了找,成功撿到了一張沒人要的空調紙殼,鋪在地上總算沒那麼冰涼了,我無法想象她竟然沒有一句怨言。
我摟著她,用體溫給她保暖,帶她去不遠處的長凳上坐下,靜靜等待第一個路人上班。
這個時候天邊只有一絲絲魚肚白,距離微微亮也還很遠,終於過了很久,第一個路人來了,我抬手攔下了他。
“哥們,我女朋友發燒了,借我點錢,不多,一塊就夠。”
這哥們好像是個高中生,他聞言非常驚訝,但告訴我沒現金,不過隨即在書包裡找來找去,成功拿出一枚面值一元的硬幣,遞給了我。
“謝了。”
他沒說什麼,徑直離開了。
路上的行人增多時,遠處的藥店也開門了,我帶她進去買了一瓶布洛芬片,用店裡的茶讓她吃下一片,過了一小時左右,她臉色沒那麼痛苦了,我鬆了一口氣。
“再過半小時就到高阿姨每天倒垃圾的時間了,咱們去拿回你的手機吧。”沈晴雪對我說道。
“行。”
我在路邊攔下一輛私家車,先問他到哪裡,發現順路後,用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他帶我們一截,這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一路上少言寡語,把我們送到後,便轉身融入了茫茫人海中,做好事不留名。
我們在別墅門外等了一會,高阿姨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黑袋子,由於我們藏在拐角的牆後,她看不見我們,把垃圾扔進門前的垃圾桶,便轉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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