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寧水寨旁,一處用於接待(或扣押)特殊客人的驛館內,氣氛略顯怪異。房間陳設簡單,卻打掃得乾淨,窗外可見碧波萬頃,但門口肅立著兩名按刀而立的親兵,眼神銳利,無聲地昭示著此地的特殊性。
趙高翔端坐於主位,黃蜚與王柱分坐兩側。不多時,親兵引著一名身材高大、穿著雖經漿洗卻仍顯破爛的西洋服飾、金髮碧眼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約莫三十多歲,臉上帶著海上漂泊的疲憊與風霜,鼻樑高挺,眼窩深陷,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此刻混雜著驚魂未定、一絲商人特有的精明,以及對眼前這位年輕東方統治者深深的好奇與審視。
此人便是範·戴克。他努力挺直腰板,試圖維持體面,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他按照剛剛學會的、還十分笨拙的姿勢,向趙高翔拱了拱手,用帶著濃重口音、磕磕絆絆的官話說道:“尊、尊貴的將軍閣下,鄙人範·戴克,來自尼德蘭聯省共和國,感謝您的……收留。”
趙高翔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平靜而深邃的目光打量著他,那目光彷彿能穿透表象,直抵內心。這種沉默的審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範·戴克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範·戴克先生,”趙高翔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你說你是商人,來自荷蘭。據我所知,你們的東印度公司(Vereenigde Oostindische Coagnie),生意做得很大,巴達維亞(今雅加達)是你們的據點,與日本、南洋諸島,乃至印度都有貿易往來。”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了“東印度公司”這個荷蘭語詞彙和“巴達維亞”這個地名。
範·戴克渾身一震,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看似遠離世界航線的明朝東南沿海,一位年輕的軍事統帥,竟然對他們的情況如此瞭解!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是…是的,將軍閣下!”範·戴克的語氣不由自主地恭敬了許多,“您…您真是博聞廣識!鄙人正是受公司委派,希望能與強大的明帝國建立貿易聯絡。我們帶來了白銀,也希望購買貴國的生絲、瓷器、茶葉……”
趙高翔微微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貿易,可以談。但有些原則,必須先明確。”他目光銳利地看向範·戴克,“你方才提到,你們的船隻在臺灣海峽附近遇險。我需要提醒你,也請你轉告你的東印度公司——臺灣島,及其所有附屬島嶼,自古以來便是中國之領土,是大明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任何外來船隻、人員,在此區域活動,都必須尊重我大明之主權,遵守我大明之律法!若有任何不軌之舉!”
他這番話,用的是漢語,但其中蘊含的領土主權意識和不容置疑的強硬態度,透過他那沉穩而威嚴的語氣,清晰地傳遞給了範·戴克。範·戴克臉色變了幾變,他顯然聽懂了“臺灣”和“領土”的意思,連忙躬身道:“是,是,將軍閣下!我們…我們尼德蘭商人,一向尊重當地法律和習俗,我們只尋求和平的貿易。”他心中凜然,意識到這位年輕的將軍絕非易與之輩,對外部世界並非一無所知。
見對方識趣,趙高翔語氣稍緩,彷彿閒談般問道:“你們遠渡重洋,冒著風暴與海盜的風險前來東方,所求為何?僅僅是為了絲綢和瓷器嗎?”
範·戴克定了定神,努力組織著語言:“將軍閣下,西方一直流傳著東方,尤其是貴國,物產豐饒,文明鼎盛的傳說。黃金、香料、精美的商品……這些都是我們渴望的。當然,我們也願意帶來我們的一些……產品,比如精巧的鐘表、清晰的玻璃鏡、還有……威力尚可的火炮。”他小心翼翼地丟擲了“火炮”這個詞,試圖引起對方的興趣。
趙高翔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高深莫測。他沒有立刻接“火炮”的話茬,反而問道:“聽說你們荷蘭人精於航海,擅於造船,更建立了一種……以公司之名,行殖民貿易之實的獨特模式?股東、董事會、武裝商船……倒是別具一格。”
範·戴克再次被震撼了,對方連他們東印度公司的運作模式都似乎有所瞭解!他感覺自己彷彿被剝光了放在對方面前,毫無秘密可言。他只能含糊地應道:“將軍閣下見識廣博,令人敬佩。我們確實…確實有一些獨特的商業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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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愛卿,外敵來犯。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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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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