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蒼涼而穿透力極強的號角聲如同無形的波紋,在山谷間層層擴散,震得林葉簌簌作響。空氣中原本的蠻荒肅殺之氣驟然變得沸騰而尖銳!
寨落廣場上,數十名剽悍的壯漢已然集結完畢。他們沉默無聲,眼神卻如同飢餓的狼群,閃爍著對戰鬥和狩獵的渴望。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有巨大的骨棒、粗糙的石斧、磨尖的獸角,甚至還有明顯是從外界武者手中奪取、卻已被改造得更加猙獰的金屬刀劍。那股凝聚起來的兇悍氣勢,竟絲毫不弱於訓練有素的軍隊。
那名身披黑色羽袍、手持水晶骨杖的祭司,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並未看那些集結的戰士,而是再次緩緩抬起骨杖,頂端的水晶對準了寨門外的某個方向——並非秦嶽和蘇宛兒藏身之地,而是更偏向東南側的密林!
他乾瘦的嘴唇翕動著,發出一種低沉而古怪的音節,不像人言,更似某種古老獸類的低語。水晶微微發光,似乎在與他的吟唱共鳴。
“他們在集結……目標不是我們?”蘇宛兒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僥倖,但心臟依舊狂跳。下方那支原始而強大的力量,帶給她的壓迫感太強了。
秦嶽的眉頭卻鎖得更緊:“未必。也許只是尚未發現我們。但他們的目標明確,指向東南方……那裡有什麼?”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試圖穿透層層密林,看清祭司所指向的方位。然而林木蔥鬱,什麼也看不到。
就在這時,那名之前曾在寨門外敲擊木樁的魁梧壯漢越眾而出,走到祭司身旁,恭敬地行了一個古怪的禮節,然後猛地一揮手!
“嗬!”聚集的戰士們發出一聲短促而低沉的應和,如同悶雷滾過。
厚重的寨門被緩緩拉開一道僅容數人透過的縫隙。
以魁梧壯漢為先鋒,這支兇悍的隊伍如同悄然湧出的暗流,迅捷而無聲地湧出寨門,分成數股,如同擁有默契的狼群,迅速沒入東南方向的密林之中,眨眼間便消失了蹤影。
整個寨落瞬間變得空蕩了許多,只剩下牆頭寥寥幾個守望者和廣場中央那名如同枯木般矗立的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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