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休息室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趙敬儒笑眯眯的問題，像一根針，試探著“默薇資本”的虛實深淺。

陳默晃動著杯中的香檳，氣泡細密地升騰、破滅。他沒有直接回答趙敬儒關於ABS的問題，反而將目光投向不遠處被眾人簇擁的斯特拉克，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有價值的資產，總會吸引目光。關鍵在於，目光是來自掠食的禿鷲，還是播種的園丁。”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趙敬儒，嘴角那絲難以捉摸的弧度依舊存在，“趙總覺得，斯特拉克先生是哪種？”

巧妙地將問題拋了回去，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對ABS的興趣，反而將焦點引向了斯特拉克，試探趙敬儒的立場。

趙敬儒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他呵呵一笑，避重就輕：“斯特拉克先生自然是行業的巨擘，引領潮流。我們這些小魚小蝦，不過是跟在後面，希望能撈點湯喝喝。”他頓了頓，話鋒微轉，“不過，巨輪航行，掀起的浪濤也容易打翻小船。有時候，幾艘小船抱團取暖，說不定能發現巨輪看不到的港灣呢？陳總以為呢？”

抱團取暖？陳默心中冷笑，這是在暗示合作，還是想把他當槍使？

“港灣雖好，也得看小船們是不是想去同一個地方。”陳默語氣依舊平淡，“否則，還沒等靠岸，自己就先撞沉了。”

兩人言語機鋒，互相試探，誰也沒有透露底牌。林薇在一旁聽著，手心微微出汗，這種沒有硝煙的交鋒，其兇險程度絲毫不亞於之前的槍林彈雨。

就在這時，會場內的廣播響起，提示峰會主論壇即將開始，請各位嘉賓移步主會場。

微妙的氣氛被打破。趙敬儒笑著告辭：“期待斯特拉克先生的演講。陳總，林總監，會後有機會再聊。”說完，便隨著人流走向主會場。

陳默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眯。這個趙敬儒，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林薇低聲開口，帶著擔憂。

“一條滑不留手的老泥鰍。”陳默淡淡評價，“不用管他。重點在斯特拉克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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