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娃，你在做什麼？”這天，楊新放學後，去找橋頭的滿娃玩，卻看見滿娃一臉的灰，坐在家門口翻撿著什麼東西，好奇的問道。

滿娃家在雙河鎮的河邊，緊靠著雙河橋，站在橋上，能看見他們家，站在河坎上面，他現在就坐在他家門前的河坎上面。

“我在撿碳花，你來吧，一起撿！”滿娃叫道，楊新跑過去，看到他腳前面堆了一大堆，從他家裡灶孔裡掏出來的燒過了的碳灰，但是裡面還有一些大大小小沒有燃盡的煤塊，燒成一朵朵小花一樣的形狀，這就是碳花，楊新家裡也有，但是很少撿，“這個撿出來有什麼用？”楊新看會了，也坐下來，一邊撿一邊問道。

滿娃用沾滿灰的手擦擦臉上的汗水，說道：“你家裡不用這個嗎？蓋灶火用，這樣早上起來就不用生火了！”他這樣一擦，臉上的的灰就變黑色了，楊新的注意力倒是放在了他手上，“唉，你這手指頭，這手指甲，怎麼這麼怪？”楊新叫道，滿娃的指甲都不成形，手掌黝黑，還有粗粗的裂痕。

“看你這個樣子，還沒有錘過石頭吧，這是錘石子錘的！”滿娃說道。

楊新沒有錘過石子，但是在街上看到很多大人小孩錘，姐姐也在威遠錘過石子，一般是賣給建築工地，沒想到對手傷害這麼大。

“喂，快點下來，開戰了！”河坎下面傳來林滔的聲音，他倆坐在滿娃家門口的河坎上，一邊說話一邊撿碳花，竟然沒有看見河壩下面，兩撥小孩在打仗，就是石頭砸，很是危險，但是這是當時孩子之間常見的打仗遊戲，而且是對立的兩撥孩子，這次打仗的是街上的孩子和橋那邊的孩子對打，這兩群孩子之間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不融洽，經常爆發衝突，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又打了起來，互相在河壩裡隔河扔石頭。

河壩很寬，清澈的河水在河壩上面蔓延而過，河壩裡都是一片片大大小小的鵝卵石，河水就是在這些石頭縫裡流過，河邊上的居民，都會在這些鵝卵石堆裡挖一個坑，沉澱出更加清澈冰涼的水，作為飲用水，挑回家做為日常生活用水，那時候雙河鎮上的人家，大水缸，煤堆，潲水桶是廚房的基本配置。

河中間最深，平時最深處到膝蓋這個位置，形成水凼的地方有一米五左右，夏天可以游泳，但是洪水季節，水能淹上橋。

正因為河壩裡鵝卵石多，給這些孩子打石頭戰提供了便利，橋那邊的孩子頭是住在橋邊的一對兄弟，很是兇猛，帶著那邊的孩子，幾下就把街上這批孩子打的四散逃命，林濤是這邊這群孩子的一個頭，頂不住了就到處喊人，正好看到滿娃和楊新在河坎上，就叫他倆下去幫忙，兩個人都有一股群體意識，平時街上的孩子都是拉幫結派的，在山野之間遇上還會來一場群毆，遇到這種事自然積極參加，滿娃大叫一聲“走”，馬上和楊新兩人下到河壩上面，加入到街上的孩子陣營，撿起石頭就朝對方扔，就算扔不過河，掉水裡也會砸一片水花起來，打溼對方衣服，楊新力氣小，幾乎都扔到水裡了，滿娃力氣大，是打石頭戰的生力軍，他們兩個，加上又來了一些孩子，加如到街上孩子群裡，這下雙方有點勢均力敵。

就這麼來來回回互扔石頭，危險也越來越大，楊新剛撿起一塊石頭準備扔出去，只覺得胸口被猛地一擊，痛的他彎下了腰，他被一塊鵝卵石擊中了，坐在地上一時動彈不了。

這時候對方那兩兄弟見局面相持不下，想一鼓作氣打敗對方，就發了狠，率先脫掉鞋衝過了河，其他孩子也跟著他一起衝過河來了，街上的孩子沒想到他們會衝過來，一時慌了神，大家本來隔水打仗，玩玩而已，這下見對方過河了，這要是被抓住必被挨頓狠揍，一轉身就都往回跑，楊新也嚇得不顧傷痛，爬起來慌不擇路順著河往上游跑，這時候也不知道滿娃和林波跑那裡去了，他倆在的話就和他們一起跑，關鍵時候有個伴，但是他看見了有幾個和自己一邊的孩子，直接就站邊上，裝旁觀者了。

橋那邊那兩兄弟，衝過河後，並沒打算放過對方，一直追著楊新這群孩子的屁股扔石頭，被砸中的哇哇大叫，就在敗局已定時，有一個聲音大叫起來：“肖司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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