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觀星者機械化的半邊臉龐毫無表情，紅色的電子眼在我們每個人身上掃過，這是淨化協議完成前的剩餘時間。很遺憾，這是必要的犧牲。

何雨水難以置信地後退一步：觀星者先生，您...您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是進化，孩子。觀星者抬起已經金屬化的右手，指尖閃爍著危險的紅光，當你們在與歸零協議對抗時，我找到了第三條道路——與它們融合，而非對抗。

我緊盯著螢幕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你不是觀星者。至少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觀星者。

機械化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那你認為我是誰，何雨柱？

你是歸零協議的傀儡。我斬釘截鐵地說，觀星者絕不會犧牲銀鋒信標內的所有生命，這違背了他守護平衡的初衷。

融合體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某種洞察：不，何雨柱，你說對了一半。他確實是觀星者，但他已經被歸零協議深度侵蝕。觀星者的意識正在與歸零協議進行某種...危險的融合。

步青雲向前一步，目光如炬：老朋友，你還記得我們在仙女座星雲邊緣的那次對話嗎？關於變數與秩序的平衡？

觀星者的機械眼閃爍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他人類那一側眼中閃過一絲熟悉的溫和：步青雲...那些討論已經毫無意義。我看到了真相——變數終將導致混亂，而混亂會加速宇宙的熱寂。唯有絕對的秩序，才能延緩這一程序。

延緩？我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所以即使與歸零協議融合，你也不能阻止宇宙的終結，只能延緩？

觀星者的機械部分發出刺耳的嗡鳴：足夠長的延緩就等同於永恆，何雨柱。在近乎無限的時間尺度上，億萬年與永恆並無區別。

但代價是什麼？何雨水聲音顫抖，代價是犧牲銀鋒信標內所有的生命？犧牲那些信任你、追隨你的人？

必要的代價。觀星者的聲音冰冷，為了更大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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