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姜女摸著自己盤起來的長髮從裡面抽出一根及細的髮絲遞給鐵隱道:“高層是否想壓榨商人我不清楚,不過這些財大氣粗的傢伙似乎更想從中謀利,或許萬里陰荒中還有與陽世一樣的礦石寶藏,開發過程中一旦探明,這些東西自然就歸開發者所有,並且還受陰司庇護,不論是挖掘還是進行買賣都更加名正言順不是。給,帶著這根頭髮你可以隨意進出各大城寨,這根髮絲裡有孟婆的氣息,所有守城士兵或者陰兵都會給孟婆面子的。”鐵隱沒有客氣,伸手接過頭髮纏繞在手腕間接著問道:“岷洋府離這裡還有多遠,據我所知當年在陽間白起被萬人唾棄成為人屠,他所屠城的地方,那裡的守城官寨也叫岷洋府邸,我之所以問你是否認識白起也正是這個原因。”孟姜女停下腳步仔細思索一番後搖頭道:“是否與白將軍有關我並不知情,岷洋府很少有訊息傳遞出來,我常年都在奈何橋上待著哪裡都不曾去,所有關於陰司的事情都是從路過的陰差口中得知,相對於地府我與十方地獄卻更加熟悉,有機會的話我倒希望公子您早些前去地獄看看,和珅和中堂似乎十分牽掛您,呵呵。”鐵隱還想問點兒什麼轉念一想十方地獄自己遲早是要接觸的,只不過那地方是他作為最後落腳點的地方,與其讓背後那雙看不見的手有意推動自己前行的步伐還不如暫時不動這個念頭,有些節奏還是自己控制著來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於是便拱手與孟姜女道別,孟姜女似乎還有些不捨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與鐵隱並不對等便目送其離開。
孟姜女哭長城的典故是真實故事,只不過這其中還有隱情,長話短說吧。當年孟姜女的丈夫蒙冤被髮配至長城負責監管一個百人小隊,官銜也不大,在那個時代被稱為‘百夫長’,而他手下有一對孿生兄弟,此兄弟二人野心很大,當時他們百來人所管理的兩千多修築長城的百姓工匠中有一人在挖掘過程中發現少量黃金,那黃金是來自關外的一種異國貨幣,因不知名原因被臨時埋藏在山林之中,層層上報過程中最終被這孿生兄弟將訊息攔了下來並警告所有知情者不許繼續往上上報,貪下這筆黃金過後孿生兄弟便將注意力全集中在挖出黃金那塊區域,因為商議之下他們始終認為那地方還會有其他值錢的東西存在,紙包不住火,最終事情還是傳到孟姜女丈夫耳中,那一晚百夫長獨自一人前去與孿生兄弟交涉卻被對方使計殺害最終連屍骨都不知道被丟到哪一堆死亡的百姓屍體之中,事情原本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豈料百夫長的親信與孟姜女是親戚,親信將百夫長失蹤的事情告知了孟姜女,孟姜女當時已是數百失去丈夫女子的頭領,也算是婦聯主任一般的人物,那群女人十分彪悍,在當地形成一股不小的勢力,時常去打劫一些山匪強盜救濟難民和孩子,尋夫心切的孟姜女便帶著自己最能打的幾十個女部下來到長城腳下叫囂著讓新任百夫長的孿生兄弟交人,之後雙方開始混戰,那個時代背景下但凡不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精兵男女之間的武力值根本不相上下,而孿生兄弟仗著附近還有更多同僚便叫人前來圍剿,這時那親信通知孟姜女等一干女流之輩趕緊撤離,事後孟姜女透過多方打聽大致瞭解到事情始末,最終決定採取迂迴策略,日日騷擾孿生兄弟等人,搞得那些管理者日夜不得安生。當那段長城修築完畢,上頭派人下來檢查過後,第二日孿生兄弟便要帶人離開這裡前往下一段工地匯入更大的隊伍進行其他地方的修建,那一晚孟姜女趁孿生兄弟陪伴檢查官員喝酒之際撬開幾處薄弱基礎將裡面埋藏的無數屍骨挖掘出來,夜裡正好下了一場大雨,第二日清晨喧鬧聲吵醒熟睡中的官員,於是順理成章,哪怕孿生兄弟花銀兩賄賂過那個檢查官卻也遭受了鞭刑,之後被扁為平民工匠加入到修築長城的百姓當中。之所以在那種高壓環境下孿生兄弟沒有因為失職被砍頭是因為他們私藏下的黃金一事被舉報,那檢查官員也想將黃金據為己有,便以監工為由留在當地,白天令人監督孿生兄弟幹活,晚上又不讓二人睡覺,想盡一切辦法想將黃金下落逼問出來,孿生兄弟二人也深知其中厲害,一旦透露丁點兒訊息,沒有利用價值之後恐怕很快就會被砍頭,於是便與官員周旋起來。孟姜女的復仇計劃很成功,於是在看清天氣後又一次在一個大雨夜的前夕將多個承重點的城牆破壞,一場大雨連續下了十來天,待雨過天還未徹底放晴之時檢查官吏發現竟然出了如此大的紕漏,當下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也顧不得那黃金的下落,只得命人殺了孿生兄弟親自提著二人人頭前往最近的州府衙門負荊請罪,事後孟姜女的故事便流傳下來,最終被傳為‘孟姜女哭倒長城。’
孟姜女之所以能夠成為孟婆唯一屬下接手奈何橋之事,第一是因為她的遭遇受到過孟婆的關注,千百年間孟婆早就有心收攬一位能夠接任奈何橋的管理者,但奈何看來看去不是有能力的缺乏善心就是候選之人過於聖母,總是挑選眾多之後並未如意;其次孟婆是因為陰司那場動亂之後也傷到一些元氣急需休養,而那段時間內死亡的候選者中孟姜女是最出眾的一位,她生前有一定綠林廝殺經歷切心思縝密善於用計,而且她又心地善良,打劫山匪強盜得來的錢財大部分用於救濟難民善待孩童,基於這幾點原因情急之下孟婆才破格將她留下確定了奈何橋的傳位之人。關於鐵隱孟姜女都是聽從孟婆交代,在她心中孟婆稱鐵隱為主人,她便依自己所處時代的叫法將鐵隱喚作公子以便掩人耳目,於是鐵隱出現在奈何橋的第一時刻孟姜女便有了那番作為。繼續前行之時孟姜女的過往在靈海中形成一個邏輯閉環,鐵隱只覺得這段隱情定與白起有一定關聯,只是一時半刻也摸不清頭緒,便不再多想。踏入岷洋府境後鐵隱心中感慨萬千,養魂罐中數十萬年的孕養時間彷彿過眼雲煙,這一刻鐵隱對開發靈海這件事才愈發關注,因為每每有新的資訊從外界進入靈海就會勾動一些封存在靈海中的記憶顯現出來,雖如抽絲剝繭般需要細細梳理卻也相得益彰,對於自己的過去原來一直都儲存在靈海之中,鐵隱心中又生明悟,此生所尋之跡乃是補給,真正的精華還是源至自身。岷洋府邊界處亡魂漸少,陰魂漸多,亡魂飄然遊走看似漫無目的卻大體上都是往奈何橋方向前進,陰魂則是有目的性的行走其中,這裡沒有官道般的大路,只有那些殭屍枯骨類的實體生命體踩踏出來的一條土路,只不過越往岷洋府中心前行四周的綠植與樹木見多,生機盎然間居然還有不少活物出現,那些路過的陰魂僵骨倒也沒去捕捉這些動物的意思,一時間鐵隱有種回到了陽間的感覺,不襟放慢腳步欣賞起四周的風景。
岷洋府邸大約佔地兩三千頃,外圍是一個六邊對等形狀石砌城牆,牆高四丈有餘,巡邏陰兵清一色身著秦時鎧甲手握長戈,城牆外側糊著一層看似軍用C150混凝土的水泥,做工卻十分潦草很多地方並未研磨平整,坑坑窪窪的城牆上隔著三五米便有一架重弩,弩在弦上,弓弦兩側的清油在幽幽火光中泛著冷光,看得出這些佈置只是針對活物與殭屍之類而設,整座城並未對陰魂厲鬼設下禁制,鐵隱一時有些茫然,眯上雙眼極目遠眺細看之下才看清那些守城將士,它們幾乎人人腰間都配著一把青銅短劍,短劍劍身上銘刻著鎮邪符文,鐵隱自言自語道:“看來真與白起所處同一時代,這些東西恐怕大部分都來自秦時戰場吧,嘿嘿。”閃身間鐵隱來到城門入口,一無頭鐵僵伸出長戈攔下鐵隱自腹中發出一聲詢問道:“來者何人,請亮明身份,否則哪裡來便請回哪裡去!”言語間倒也還算客氣;鐵隱摸了摸衣袖將手腕在鐵僵胸前晃了晃並未說話,此刻城頭一陰魂開口道:“不得無禮,這位上差快快有請。”說罷竟憑著魂體託著一身盔甲自城牆之上飄然而下,可見這隻陰魂實力至少在幽冥境中後期,否則這一兩百斤的重甲就會將其擠壓變形不會顯得如此從容。鐵隱瞥了一眼這個城門官輕聲道:“敢問貴府何時改的規矩,不透過檢測就隨意放人進出?還有,我是活人你們看不出來嘛,難道現在活人沒有身份證明還不讓進出城寨,究竟是何原因?”,“這,上差切勿動怒,我們也是照吩咐辦事而已,最近那件大事想必您也清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岷洋府邸對於沒有帖請的外來者是禁止進入的,您看那城頭告示。”說罷城門官伸手指了指一張貼在城牆上的草書,鐵隱這才注意到那裡確實寫了告示,只不過自己用五行大術配合著天罡七步突然閃現在城門口並未細看那個地方,隨即鐵隱卻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開口道:“即是如此你又為何開口隨意放我入城?”城門官陪著笑臉道:“陰差遊魂自是需照章辦事,但您是孟婆的人,她老人家向來很少派人下橋辦事,對於新出的規矩很有可能並不知曉,小人想到孟婆派來的人一定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辦,這才免於檢測直接放言讓您透過。”鐵隱這才面露笑意頷首道:“那便多謝官爺,日後若得空路過奈何橋,呃,你懂得!”其實鐵隱也不知道該怎樣說,他並不清楚這些小角色有沒有機會去奈何橋,更不知道橋上有什麼吃喝好處能夠許給此人,只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負手步入城中。漸行漸遠之時那城門官高興之餘開口謝道:“上差若是要尋城主,需等待些時日,驛站之中有專程接待您的地方,就在城隍廟下藍色旗子的驛站便是。”鐵隱揮揮手錶示自己知道了,依舊不緊不慢緩步前行,看似眼睛在觀看城中風景,實則心中卻在盤算是否將棠璽空間中的白起叫出來問一問心中疑慮。
城中殭屍枯骨形形色色,主幹道兩側街道寬闊綠植茂密,偶有幾隻野貓在草叢間露頭身影一閃而逝,卻無一人一鬼去看上鐵隱一眼,綠植後面亮著各種霓虹彩燈,多數招牌都用小篆書寫,小篆之下則由現代漢字翻譯,更或者直接就是一個現代文字的招牌,例如:某某按摩店,某某城寨綜合品合作社,看得鐵隱暗自咂舌,心中也是對這座被稱作岷洋府邸的小型城市有了一個大概瞭解,這裡最開始應該是以秦朝時期為背景建設的城鎮,之後可能由於更多決定留在陰間生活的活人和現代亡魂的加入逐漸形成一股新的潮流將更多現代化的元素融入了這座城市之中,不過細看之下也不難看出這裡似乎還僅僅只是有陽間90年代中期的影子,但城鎮中主路兩旁停放的車輛卻顯得與時代格格不入,那些造型奇特的汽車有鋼鐵材質的、有塑膠、有紙糊的,更有一些自己無法識別的材料,不過大多數都是用柴油發動機作為動力源的汽車,當然那些紙糊或者塑膠板製造的車輛內部幾乎都是空的,這些車輛一定是那些陰魂用來裝樣子的交通工具或者玩具而已。找到一個活人用的公共廁所,鐵隱放完水後進入了棠璽空間,空間內白起氣息平穩正在打坐,感受到鐵隱的出現緩緩睜開眼睛道:“老鐵,我們到哪裡了?”,鐵隱仔細感應完白起體內的情況後開口道:“岷洋府邸,看來與你當年成為人屠那個地方似有淵源,周師叔在沙漠墓中對此地也有所提及,看樣子你恢復的還不錯嘛,出去陪我四處轉轉。”白起點點頭突然道:“鐵汁,那啥,明人不說暗話,我與你在一起並不是為了長生,所以提升修為和精進靈魂這兩件事我也無所謂,只要你我三人能夠平安我就十分滿足了,所謂因果機緣不必過於強求。”經歷過修為提升及問心之路和靈魂精進後白起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表情,眼神中也似有鐵隱那種能夠透體而出的金光正在聚集,只不過白起心中還是有很多晦暗之處,只是時機未到還未徹底得到清洗,用一個現代化的詞彙來講就是:得到進化。
鐵隱白起二人分前後自公廁出來,看著眼前這城鎮的建設白起不襟感慨道:“甘霖娘,這就是陰間的大城市嘛?看起來比陽間還更有秩序一些,只是這它孃的怎麼交通工具這麼浮誇,嘿嘿,當真有點兒意思,鐵掌櫃,咱好久都沒吃過大魚大肉了,要不找家好點兒的酒樓祭一下五臟廟如何?”,“要不然我著急忙慌叫你出來幹啥,人是鐵飯是鋼,不過今天我們還是要多補充一些維生素才對,最近我都感覺自己有些掉頭髮的趨勢了,牙齒也有點兒鬆動。”鐵隱正有此意,白起一提自然是滿口答應,打懷中掏出一沓陰司幣抬腳就走進了一家名為:‘飯醉現場’的酒樓。見手持大量陰司幣的鐵隱笑盈盈的走進大門,一白衣女鬼魅笑著飄向鐵隱伸手便要挽他的手臂同時滿臉獻媚道:“小哥哥您可真有眼光,咱們飯醉現場各種血食各種美酒應有盡有,快快快,隨我去樓上雅間。”很顯然白衣女鬼層次太低並未一眼看清鐵隱的活人身份,觸控到鐵隱手臂之時一陣刺痛便傳到其手掌之上,“啊~哎呦,呀!”女鬼受驚之餘接連換了三個感嘆詞惹得鐵隱不免有些反感,看來還是個綠茶陰魂,隨即皺眉道:“你且前面帶路,我有金剛印咒護體尋常陰魂近不得身。”白衣女鬼這才從暴退的步伐中穩住身形長舒口氣飄向二樓樓梯,恍惚間自己仿若再次歷經一番生死差點兒就以為是有人故意來小店裡砸場子來了。點好飯菜鐵隱二人倚窗而坐,這時一無頭殭屍店長身著筆挺西裝踢踏著一雙西部風皮靴走上樓來,一手端著盤堅果拼盤另一手輕輕釦動透明玻璃門,彎腰恭敬的候在門外,鐵隱一眼便瞥見這無頭殭屍胸口的店長胸牌開口道:“進來。”“這是送給二位貴客的堅果拼盤,二位貴客,呃,二位是活人?”無頭殭屍店長甕聲甕氣問道,白起心中詫異點頭接話道:“你既無頭是怎樣看出來的?”,“貴客請慢用,菜品即刻奉上。”說罷無頭店長弓著腰退了出去並未回答白起的問題,鐵隱與白起二人面面相覷卻又同時搖搖頭,就在剛才白起也意識到可能自己這一句話已經讓這無頭殭屍心中對自己有了想法,至於是好是壞倒也沒有往心裡去,四下觀望一番後笑道:“鐵滋,那殭屍用的是腹語術嗎,哈哈哈,好玩,真好玩。”卻不動聲色在飯桌上畫了一個問號,鐵隱知道白起是在問自己是否繼續留在這裡,不以為意道:“這岷洋府邸本就歸無頭城主所屬,城中活人雖不多卻看起來並沒受到歧視,我反而覺得陰間比陽間規矩的多,至少在種族方面它們做的比某些國家要好。”隨即鐵隱將自己對岷洋府所在的城鎮瞭解的一些概念講給了白起聽,飯後一個年輕小夥子滿臉欣喜跑上樓來直接推門而入道:“沒想到岷洋府來了新面孔,還是兩個大活人,今天我給兩位貴客免單,可以交個朋友嗎?”鐵隱見此人穿著一身運動服,紅白相間回力球鞋不襟想起曾經背叛過自己的黃秋邪來,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念想隨後微笑著示意年輕小夥坐下說話。
來人正是這家店的主人,因為其父親是某些領域的專業性人才被陰司看中後聘請下來任職,後來又在陰間娶妻生子也算得上是土生土長的陰間‘本地人’,但後來隨著重新進入陰間的各行各業高技術人才越來越多,小夥子的父親失去了利用價值便被流放到無頭城主所在的區域,由於手中還有許多陰司幣以及足以供無頭城主發展小城鎮的技術,便被收留在此地正式成為了本地居民,年輕小夥自小便沒出過這岷洋府邸對外面的世界以及父親時常提起的陽間竟然十分嚮往,奈何手無縛雞之力,也出不起多少錢請高戰力保鏢護送自己前去闖蕩陰荒,只得在岷洋府中開了家小店謀生,尋常多是利用父親的關係從外界進貨,購買一些本地沒有的血食及美酒轉手賣給那些陰魂厲鬼,偶爾也有一些活人路過會進來坐坐吃上一頓,小日子過得倒也滋潤。鐵隱看出小夥子為人善良涉事不深便試著套話,遞出五百陰司幣後道:“這些錢你拿著,我有些事情想打聽打聽,關於外面的世界,嗯,以你現在的身份確實不適合出去闖蕩,至少你是沒有辦法抵達陽間的,陰荒其實並沒有你想象的那般好,反而這岷洋府中的環境更好一些。”小夥子聽完並沒有馬上收下錢,而是‘噔噔噔’大步跑下樓親自交代一番後再次回到二樓包間,隨後關好門鋪上一塊新桌布並用手沾著茶水在桌上開始寫字,鐵隱看在眼中不免又對小夥子的謹慎在心中大大讚賞,隨即有心讓他見見新鮮玩意兒便大手一揮將白起與店主雙雙帶入棠璽空間。隨著眼前一花,小夥子頓時驚撥出聲緊張道:“大哥,您不是壞人吧?看您的派頭也不像打家劫舍的強盜啊,這這這,這是玩的什麼花樣?”鐵隱淡淡道:“不要慌,這只是一個法術幻化出來的秘境,在這裡你可以放心說話,那樣就不必費勁勞神在桌上寫字了,你是本地人,我們只想知道這無頭城主究竟是個什麼來歷,他又有哪些本事,我們前來是想拜訪一二交個朋友來的,卻不知道該如何投其所好。”小夥子聞言這才放下心來道:“噢,是這樣啊,城主是秦國丞相范雎,據說是被仇家砍了頭一口怨氣憋在胸口無處發洩才變成了一個千年殭屍,最終煞氣侵蝕全身變成屍煞,機緣巧合之下又開了靈智,最終才在陰間混了個小城寨的寨主,不過之後也不知道是怎的與矮八爺攀上了關係,竟然在百年間擴土拓城漸漸形成了一方勢力,成為了如今的一方霸主,二位若是想見他卻是十分困難,畢竟城主不像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僅憑二位手中的陰司幣和這點兒變化之術還入不得他的法眼。”“矮八爺又是誰?甘霖娘,你小子能不能說點兒官方稱謂,我們是剛從陽間過來的人,對陰間完全不瞭解,更何況你這小城鎮中的一些人名。”這次輪到鐵隱失態爆了粗口,白起倒在一旁樂得哈哈大笑起來,確實,鐵隱一向穩重如今竟在一個小孩面前失了身份講出去恐怕,外人暫且不說,至少湯世傑會笑掉大牙,不過范雎這個名字倒隱隱讓自己胸口感到有些淤堵的感覺。
小夥子見鐵隱出言有些急躁倒也不慌,指著鐵隱上衣口袋道:“給我來支雪茄唄,這東西就算有錢也很難買到,我長這麼大也只抽過一次,你給我雪茄,我可以將知道的都告訴你,怎麼樣?”鐵隱大方的將餘下的幾根雪茄一同遞給小夥道:“嗯,你慢慢講,要火不?”小夥子一摸口袋,“哦豁,今天聽說有貴客上門,一著急竟然忘了帶上香菸火柴,不過這秘境裡能抽菸嗎?不會因為抽菸洩了味道讓外面那些陰魂尋著縫隙進來偷聽我們談話吧?畢竟事關城主的過往,若是有人追究免不了有些麻煩。”鐵隱打了個響指引動熾炎在指尖跳動道:“儘管抽,沒事。老湯,給我也來一根華子。”說罷鐵隱又從白起手中接過一根菸自顧點燃抽了起來,這個細節白起起初並未察覺,但長期與鐵隱二人的默契讓他及時閉口也並未表現出鐵隱叫錯名字的疑問,很自然的在遞過煙後自己也點燃一支菸較有興致的抽著煙等待著小夥子的下文。
“俗話說,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當年范雎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在他眼中朝中群臣皆是下等人,幾千年前陽間的人對於權利可不像現在陰間的人一樣,他們玩弄權術顛倒黑白的本事可謂是手到擒來,不像咱陰間唯有金錢與實力才是展露頭角的唯一齣路。”小夥子一副江湖說書人的姿態一手夾著雪茄吞吐,另一隻手比比劃劃間倒有幾番臺上演員的風範。鐵隱二人倒也不急於一時,吞雲吐霧間頓時來了興致不襟鼓掌叫好,惹得小夥一臉得意繼續開口道:“但話說回來,其中曲折之處卻又險象環生,究竟是范雎棋高一著還是大將軍命不該絕且聽我慢慢道來。范雎活著的時候享盡榮華富貴,身邊聚集著一群阿諛奉承的黨羽,當年那將軍戰功赫赫顯然有些功高蓋主的趨勢,由於忌憚大將軍的軍功與威望,作為文臣出生的范雎擔心大將軍威脅到自己的相位,好一段時間寢食難安卻又不得他法,頭髮都急白了一半,另一半黑髮卻也禿了好幾塊,於是便召集黨羽以商議朝事為由齊聚範府共同商議對付大將軍的策略,其間一看似剛正不阿的文臣出言制止被范雎轟出飯局,事後更是扣了個以下犯上和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打入大牢給關了起來,畢竟這件事情事關機密以免此人心生恨意傳出去壞了自己的計劃。”講到這裡小夥子故作神秘吐出一口煙霧後又道:“二位可知那被打入大牢的是何許人也?”白起脫口而出:“張奎,岷洋府尹張奎。”此刻白起眼中泛起絲絲漣漪,鐵隱未曾想這趟與白起有淵源的出行居然還能勾動他內心深處的記憶,小夥兒一臉詫異道:“呃,這麼久遠的事這位朋友怎會如此清楚,這件事相對於陽間眾人來說可謂是相當隱秘。”白起無力擺擺手卻絲毫不露痕跡道:“我自幼熟讀史書,所以對一些正史未記載之事也略有耳聞。”店主小孩雖然還有些許狐疑卻沒當回事,演講的勢頭正盛,於是眉飛色舞的又開始了講述,白起聽得不住輕微點頭恰似陷入深深回憶之中,“張奎在牢獄中想盡辦法將訊息傳到那將軍身邊親信耳中,親信卻又有公務在身無法與遠在長平征戰的將軍聯絡,於是乎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辦完差事之後親自對張奎進行援救,同時佈下探知撐開一張大網企圖將對大將軍有殺心之人一網打盡再行上報。與此同時秦時岷洋縣城中早已大亂,張奎所屬洲衙內橫屍遍地,其幕僚被盡數誅殺,事後張奎僥倖從獄中逃出躲入軍中才得以保全。然長平之戰將軍大展神威前線捷報連連,范雎企圖攔下戰報篡改文書最終卻還是被皇帝知曉真實情況,皇帝並未將范雎此等作為視為欺君反而睜一隻眼閉一隻任其發揮,當前線軍中再一次傳來鑑書請求皇帝批示全軍乘勝追擊趙軍將其滅之,范雎卻收受說客重金賄賂遊說昭襄王休戰,導致大將軍滅趙錯失良機。”講到此處白起不襟摸了摸自己臉蛋,輕撫額頭一臉無奈,誰人又知曉那時圍剿趙國失敗真正原因並非范雎所為,反而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白起與其他幾國合圍趙軍卻因為鍾無顏那個奇女子於萬軍從中殺向白起,並且扇了白起幾個大耳光後草草收場。爾後秦昭襄王再次想攻打趙國時白起已然失去道心,稱病拒絕再次領兵出征,幾番推脫之後范雎借勢向秦昭襄王進讒言詆譭白起,所謂是‘心懷怨望’以激化王上對白起更深的猜忌。小夥兒並未發現白起手中動作續而滔滔不絕道:“范雎見時機成熟便在秦昭襄王面前諫言說大將軍心懷怨望,在范雎的推波助瀾中秦昭襄王終究抵不過眾文臣的群舌唾戰狠下心來,讓人以大將軍拒從號令、動搖軍心,賜白綾三尺以謝聖恩。然而大將軍心腹之人也就是將張奎從大牢裡撈出來的那位,則在大將軍被迫在杜郵打算上吊自殺之前匆匆趕到,並將事情前因後果講與大將軍聽,大將軍本有心以死明志卻在此刻經心腹一番勸說之下心中又有了新的想法,留下一句‘我何罪於天而至此哉’,隨後令人抓來一個相貌與其九分相似的死囚讓其冒名頂替自己,最終以短匕將其殺死後做出自刎假象後由心腹送其屍首回去覆命,貌似承認因長平之戰坑殺降卒而遭報應,實則整個事件與君臣猜忌和范雎的誣陷並沒有太大關聯,而大將軍自己實則潛回岷洋縣城隱居起來,一是為了給張奎那一脈替自己而死的眾人報仇雪恨,二是想替張奎將接替他官位的新府尹殺之而後快,不過最後大將軍思前想後覺得這個新府尹留著也許有用便沒在第一時間殺掉他,嘿,二位可知後面怎麼著?”白起突然站起身狂笑起來道:“哈哈哈哈,沒想到幾千年過去了,居然有人能夠完美還原當年的真實情況,哈哈哈哈,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曉如此清楚的,老實交代,否則項上人頭不保!”小夥兒店主頓時石化當場,明明自己賣力演講的如此真切為何眼前這人卻要以自己性命相威脅,饒是小夥兒見過的世面不多但由於從小便與妖魔鬼怪打交道膽量卻也不算太小,眼珠子一轉便打算以真相告知對方,隨即拱手道:“二位想必也是有本事之人,殺我一個土雞瓦狗般的存在根本無需費力,我乃封家長子封於修,善於說書,開飯店也僅僅只是為了餬口或者說是掩人耳目。”鐵隱聽聞趕緊攔住幾欲抓狂的白起道:“誒,封家與我鐵家軍也頗有善緣,不必為難一個孩子,雖然在你面前我也只能算是個半大小子。”白起聞言這才收起怒容雙手環抱於胸開口道:“那好,小子,後面的事情你且細細說來,若是有一句不切實際休怪我動粗,掌櫃的不許我傷你性命,略施皮肉之苦他也是不會攔我的。”
封於修這才長舒一口氣繼續道:“果然是鐵家的人,敢問您是來自十路英雄中的哪一路?”鐵隱擺手道:“哪一路都不是,不過我卻是鐵家人,別扯太遠,觀山太保一脈早已在陽世間銷聲匿跡,小子,不相干的事情你也別多問,繼續往下講吧,這無頭城主范雎後來又作何為?”,“後來的事情倒也並不複雜,大將軍回到陽間岷洋縣城後等待時機,終有一日在新府尹接待丞相范雎之時提刀行刺剁下范雎項上人頭,致使范雎一口怨氣憋在胸口久久不能平息,後來,嘿嘿,二位您猜怎麼著,范雎之所以死後怨氣更加淤積卻是因為蒙恬祖上一位名叫蒙域之人利用人皮面具冒名頂替了范雎做了丞相,而蒙家便是主張構建長城雛形的重要家族之一。”白起這才面露微笑遞給封於修一根菸道:“呵呵,為何要提蒙恬這個人,莫非此人還有故事?”小夥兒店主嘴角微微上揚,拱手道:“說到蒙恬就不得不提我祖上的一些事情了,說來也巧觀山一脈第二代家主姓封,但從第三代起一直都由洪姓與蒙姓任家主,直到貞觀年間家主之位才又回到我封姓手中直至今日,當年給蒙域製作人皮面具的人便是蒙姓家主蒙恬,雖與假丞相同姓卻沒有絲毫關係,而范雎死後歷經反轉做了無頭城主無論實力還是財力都穩穩坐在陰間幾大城主第一把交椅之上,其次便是蒙恬。”“哦。咦,難道這蒙恬便是扒皮城主,這樣說來你們觀山一脈能夠機關算盡居然是靠陰間的關係網在陽間尋龍點穴,哈哈哈,你小子也算是個人才,明明是扒皮城寨在無頭城中安排的臥底卻非要編個父親被流放至此的故事,精彩,果然精彩!”鐵隱‘啪啪啪’大笑著鼓起掌來。
白起此時心思絲毫不在當下,而是想到當年剁下范雎人頭之後的事情,張奎被滅了滿門白起自是要替他報仇雪恨,包括范雎手下頂替張奎做了岷洋府尹的親信白起都沒放過,假死不足半年幾乎所有參與過第一次範府飯局之人悉數死於白起刀下,這件事情也是最終促使自己成為真正‘人屠’的原因,雖然民間並無有關范雎黨羽死絕的傳聞,但正是因為之前自己為保性命承認坑殺十萬降卒這個因成就瞭如今這個果,今日聽聞范雎在陰間已坐擁如此大的勢力不免再次動了殺心。或許小夥兒店主是有意將此段隱秘講給白起聽的,視線時不時落在白起身上隨後又補上一句:“之後那大將軍在陽間殺人無數卻實打實成為了真正的人屠,而今范雎在陰間一直苦苦尋找大將軍的魂魄企圖問出自己頭顱的下落,以便重聚肉身之時不受影響,正是因為如此二位進入小店之後無頭殭屍店長對二位懷有些許敵意的原因,在這座城鎮之中但凡是活人,特別是持刀武者都會被無頭異族特殊對待,一旦發現有關大將軍的訊息上報城主之後可是大功一件!”鐵隱看看白起又轉過頭看看小夥兒店主朗聲道:“想必你所說的大將軍姓白吧,你可知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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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0,李天明前世憋屈了一輩子,這一次,他決定不再讓自己受委屈。沒過門的媳婦要追求幸福?好走不送!親爹後媽要趕他出門?求之不得!別人都不看好他,偏偏他最爭氣,不但自家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還帶着全村人一起興辦集體企業,實現共同富裕。南有華西,北有大邱?不好意思,天下第一村的名號歸我了。
本書又名
重生前,父親是大領導,母親是財政領導,警校畢業的江天成為一名禁毒警,天胡開局本以為能夠大施拳腳。
但一次重大行動中的錯誤抉擇,牽連父母落馬,更是成為人人喊打的害群之馬。
當十多年後,重生回到天胡開局的江天,開局獲得了天賦詞條。
(逢射必中,彈無虛發,你或許可以嘗試一下將加特林當做狙擊槍使用)
這一次,再度面對這次重大行動,他沒有站在後面,而是選擇站在大領導面前,擋住兩百名毒販:“上一世我沒得選,這一世,我想大家叫我一聲警神。”
“系統加點!”
當多年後,江天一身白襯衫,胸口掛滿了各式功勳章,站在媒體前淡淡道:“從今天開始,天下無毒。”
我父親病得很重,巨額的醫療費用給古董店的學徒楊波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因為他偶爾會得到琉璃石,這讓他有了一雙鑒寶金瞳,看看他是如何鑒寶撿漏的,顛覆了自己的命運...
葉楚替兄長頂罪入獄,機緣巧合拜葯皇為師,習逆天醫術,三年後王者歸來。面對無恥的家人,葉楚直接斷絕關係,對給他關愛的妻子紅顏,葉楚拚命守護。且看葉楚如何在滾滾紅塵中,闖出一條通天路。
(每天萬字更新+搞笑日常+垂釣打獵+趕山趕海+商業發展。沒有苦大仇深,也沒有吃糠咽菜)
秦守業重生58年,獲得拒絕系統。
妹子:哥哥,娶我。
秦守業:不娶。
系統:叮,拒絕成功,獎勵艷遇100次。
富二代:給我跪下。
秦守業:我拒絕。
系統:叮,拒絕成功,對方財產轉移給宿主。
鷹醬:把你掌握的先進技術交出來。
秦守業:no!
系統:叮,拒絕成功,獎勵頂級科學家10名。
小八嘎:來我們國家,我們讓你當首相。
秦守業:達咩!
系統:叮,拒絕成功,獎勵富士山爆發一次。
陳平為了保護女友而坐牢,但三年後出獄,女友嫁給了當年的施暴者...陳平悲憤不已,幸好在獄中習得凝心訣,陳平從此走上修仙之路,身邊有美女陪伴,前女友悔恨不已!
主角:陳野
【末日+序列+魔葯+詭異+公路求生+末日遷徙+升級物資+無女主+殺伐果斷】 詭異降臨,人類被趕出城市. 往日繁華的城市成了人類禁區. 為了活下去,人類從定居生活轉變為遷徙生活. 在遷徙的過程之中,陳野覺醒了升級系統. 生鏽的自行車在他手中蛻變為裝甲戰車. 破舊帳篷進化成移動堡壘. 當別人為半塊壓縮餅乾拚命時,他的房車已裝載着自動凈水系統和微型生態農場. 但真正的危機來自迷霧深處——那些殺不死的詭異追逐着遷徙車轍. 詭異無法殺死,除非序列超凡. 超過百種匪夷所思的序列超凡,每種序列超凡都有自己的非凡能力. 每個國家有屬於自己的獨有序列,比如本土特有的劍仙序列,天師序列. 島國的忍者序列,式神序列……
【小人物逆襲+透視+鑒寶+撿漏+神豪】
姜成,一個古玩店小職員,和女朋友相愛四年的他剛打算求婚,就發現自己被綠了,女朋友和好兄弟睡了!
悲憤交加下他大打出手,卻被女朋友砸暈,陰差陽錯之下得到透視之力!
鑒寶、撿漏、極品翡翠、傳奇古玩......
從此,姜成的人生徹底改變,讓那些欺辱他的人,墜入深淵!
他也從古玩開始,一步步走向世界之巔!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