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迷濛,鐵隱一行人歷經不知多久才來到苦海另一邊緣地帶,這裡同樣離岸邊幾百米處全是海藻鋪滿海面,只不過這裡沒有帶光亮的小蟲子,反而海藻間夾雜著無數各種各樣的生活垃圾,武翊與似錦娘娘費了很大勁兒才將包裹著眾人的陰氣團子挪動到岸邊,剛上岸鐵隱便卸下水元素之力祭起一圈土盾將眾人圍在其中道:“關閉靈海後我的洞察能力很弱,往後每走一步路我們一定要格外小心,武姑娘,娘娘,多多保重。”話音未落卻聽見圍牆外似有人爭吵,鐵隱趕緊將圍住眾人的土盾往下沉了沉,操控土系元素將頭頂也蓋了起來,不論是從遠處還是近處看這裡就是一個圓形沙丘並不會太過引起注意。來者爭吵聲漸漸變大,只聽一粗獷聲音道:“你當四海之內皆尼瑪啊,老子處處得讓著你?你手下那幾個殘遊敗勇遲早要累死在洞裡,若不是上頭查得緊,那個蚊子腹內刳脂油的監理天天往洞子裡鑽,我早特麼動用魂獸給丫打穿了,還輪得著求你那幾個半吊子土工裝樣子?”隨即另一個聲音有些沙啞的人冷哼一聲道:“閣下何不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吶!溺自照面,若無魂獸令何當乎?”發出粗獷聲音的壯漢談話間已來到鐵隱几人藏身的沙丘近前,聽完另一骨瘦如柴尖嘴猴腮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兒的人用半文半土的話罵他氣得牙根癢癢,一拳直接砸在沙丘上道:“你,你,你,時事且未達,歸耕汶水濱。子系山中狼,得志莫猖狂。”白起尷尬的雙腳十指緊扣地面,千層底都快被扣穿幾欲破土而出卻被湯師爺攔下,昏暗的光線下三隻煙槍不斷吞雲吐霧將眼前的黑暗襯出一絲絲光明,二鬼早已在鐵隱蓋上沙丘蓋子之時遠遠遁去,要不然此刻定會與三人爭奪這煙中精華。
粗獷聲音的漢子長著一張毛臉雷公嘴,全身上下毛髮濃密,若不是身材高大單看長相與當初鐵隱在亞特南蒂斯遇見的棍兒爺倒有八分相似之處,眼見粗獷漢子有氣卻又只敢撒在沙丘上,熊貓眼陰惻惻的笑著道:“四書你怕是隻學了《大學》,《論語》,《孟子》吧?”毛臉雷公嘴漲紅的臉喘著粗氣,聽聞明顯一愣,隨後道:“老子我雖然是個粗人,四書五經卻也都看過,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熊貓眼笑得愈發猖狂道:“你得補《中庸》啊!”好幾分鐘粗獷漢子才回過味兒來嘆氣道:“你我每次都為這點兒破事爭吵,氣來氣去還不是找不的解決問題的辦法,你牛逼,你學文高,你倒是想想辦法啊,這合同也簽了,進度提不上來,啥時候才能完工?”熊貓眼掐指一算嘆氣道:“唉,照這樣下去如果上面不給安排人手,估計做到最後咱賺倆逼籽只夠付那幾個兔子工錢的。”,“你是不知道陰間現在有多重視活人的,還指望上面給咱派人,做你的春秋大夢吧。”粗獷漢子再次砸了一拳沙丘揚長而去,熊貓眼隨即跟上,二人卻沒注意到被砸塌的沙丘下鐵隱、湯世傑、白起三人正眯著眼頂著一頭砂礫貪婪的抽著手指間最後一點兒菸屁股。待二人走遠鐵隱淡淡道:“聽聲音像是兩個活人,要不我們去盤盤道?”湯世傑與白起雙雙點頭一人一手將鐵隱託著從沙丘下拽出來,三人快步向二人遠去的背影追過去。
“二位請留步,二位好漢留步。”湯世傑大聲喊道,前面依舊在爭吵的二人聞言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灰頭土臉的三人面面相覷,粗獷壯漢卻面露喜色道:“臥槽,今天是交了哪門子狗屎運居然遇見活人了?”,“咦,臥槽,還真是活人,還一來就仨。”二人一唱一和頗有些說相聲的做派。見狀湯世傑與鐵隱也不含糊忙上前拱手道:“敢問二位這是什麼地方?”鐵隱附言道:“二位可知魔都離這裡有多遠?”兩個問題雖看似隨意此時卻顯得十分尖銳,熊貓眼眼球滴溜溜轉上幾圈後還禮道:“幾位是剛到這裡吧,我們這片地方是剛開發的,地名還沒取好,不知幾位道友來自何方,為何要尋魔都?”其實湯世傑也是一時心急報了個陽間的城市名字,湊巧陰間也有個地名叫魔都,只不過那裡是一片戰亂過後的荒蕪之地,現在已經沒有一絲靈氣,如死地一般的存在。鐵隱打煙盒裡抽出兩根華子奉上道:“我們是世間散修,入定後醒來卻發現入定前的洞府變成了一堆沙丘,這才發現到了一個陌生地方,那邊的水味道苦澀實在難以下嚥,見二位器宇軒昂健步如飛,便想前來問路順便討杯水喝,敢問二位仙友貴姓?”。“車朝鳳”、“夜螯川”,兩人幾乎同時開口,頂著雙熊貓眼的夜熬川瞥了一眼車朝鳳後道:“這裡是苦海邊緣,想找水喝最近的水源地也要前行三十里路,幾位還不知道這裡是陰間地界吧?”湯世傑搖搖頭後故作震驚道:“啥?你說啥?陰間?OH,嘜噶德!什麼情況?掌櫃的,這怎麼可能!甘!”鐵隱眉頭緊鎖隨即再次拱手:“車道友,夜道友,陰間為何會有活人?二位莫不是在開玩笑?”
車朝鳳彷彿鈍化的臉龐這時才從僵硬的笑容中緩和下來,看得出見到鐵隱三人後車朝鳳內心已經澎湃幾許將後續說辭演練無數遍,終於找到接話的端口才從得意的笑容中回到現實,揉揉肌肉僵硬的臉蛋後緩緩道:“這裡確是陰間沒錯,幾位有所不知,近十幾年來陰間發展太快,上面急需基建能人鑄造各種設施,各位同為修道者想必知道陰魂是無法長時間幹體力活兒的,而那些殭屍枯骨就更不消說,由於是原住民請它們幹活不但工價高不說,每工作半個小時就要休息十個小時,若是血食供給不足幹活兒時還不賣力,所以上面的領導默許整個陰間招攬活人下來幹活兒,若是集技術與體力於一身的雙重人才便更是會得到重用,只需數月就能夠在陰間大一些的城鎮買車買房妻妾成群啊。”說罷還故意顯擺出腰間掛著的一把雕刻著猛禽雪雕腦袋的車鑰匙,爾後又想起眼前這幾個人才剛來陰間,根本不知道這鑰匙是啥便又解釋道:“幾位請看,這是地府最新款雪雕皮卡車的鑰匙,這款車目前市場價要兩百五十塊陰司幣,還要憑票才能買到,屬於陰鐵局專用供給工程車管理局旗下開發出來的車輛。”白起實在是尷尬到無以復加,將雙腳十指鬆開抽出腰間配刀‘唰’的一刀劈向車朝鳳腦袋,車朝鳳完全沒料到白起會突然出手連連後退數步才堪堪躲過一擊。慌亂間大叫:“誒誒,都是文明人,別動手啊,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白起將刀插在地上啐道:“你當我白某人是煞筆還是當我家掌櫃的是煞筆?再不好好說話休怪我刀下無情。”,“什麼,你姓白?你叫白什麼?”夜螯川面露諂笑問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白起,人屠白起正是在下。”夜螯川似乎對白起這個名諱並不感冒,長呼一口氣摸著胸口道:“不是白家人就好,不是白家人就好,呃,都是一場誤會,幾位且聽我解釋,真沒必要動刀動槍的。”
鐵隱雙手環抱於胸前將本已祭起在眼前二人身後的十幾根粗大木樁收回到地下,夜螯川這才緩緩道來:“陰間與陽間如今已形成水火必爭之勢,陰間的科技發展更是比陽間快上很多,從諸多方面來說而今的陰間除了風水不如陽間,龍脈還未形成大的氣候,沒有日月光華的照耀之外,生活上除了蠻荒地以外,只要有城邦的地帶都與陽間並無多大區別,我們有地鐵,有城際高鐵,還有飛行器,各種熱武器及戰略直升機,超音速隱身戰機群,空中航母也正在緊鑼密鼓的建設之中,因為陰間除了苦海巨大外就只有黃泉古河道而且整個黃泉屬於黃泉府邸管轄所以科技沒有覆蓋的範圍也只有黃泉流經的地域沒有涉足,陰司造有錢幣叫陰司幣,一元陰司幣相當於陽間千元大鈔甚至價值更高,只不過我們也只是比普通打工人高那麼一丟丟的職位而且在陰間能夠活動的範圍也十分有限所以對軍事方面也不甚瞭解,不過我們現在所做的工程將來一定會與軍事接軌,總之車老大說的話句句屬實,我們沒必要欺騙幾位。”沒曾想夜螯川短短的幾句話就將鐵隱几人說的愣在當場,湯世傑反應很快,掏出煙來散給眾人後道:“夜兄,你二人現在相當於包工頭?”車朝鳳接過煙道:“我看幾位倒不像是修煉時突然來到陰間的吧,幾位隨身所帶的行囊可是有備而來喲,嘿嘿,不過我們也不願意多管閒事,恕在下直言幾位要想在陰間哪裡都去得,需賺到足夠多的陰司幣才能暢通無阻,那些高高在上的陰差可不管你們在陽間的威名有多大,現如今只有有錢有能者才能得到更多的資源與訊息,我們這些人在陰間就好比抗戰時期的人,人家陰司的通訊及監控系統堪比兩千年後的陽間,很多東西我們也只是聽上頭的人談論間才略知一二,目前我與夜老二最大的夢想就是賺夠一萬塊,離開這鳥不拉屎的建築隊,去找個不大不小的邊陲城鎮結婚生子,不過依現在的發展趨勢看,只要有能力,賺夠一萬塊陰司幣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所以我們才選擇不惜血本打通關係接到陰鐵局的高鐵隧道專案,若是這個專案能夠如期完工,將來還能有機會接手更多專案,屆時我們才有權利向上面索要更多機械與人手開展專案,幾位不是要尋水解渴嘛,我的皮卡車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各位,一旦上車後說話可千萬要注意,就連我們都不知道哪裡會突然出現陰差盤查,一旦說漏嘴或者言語間對陰司有任何不滿他們可不會管我們是幹什麼的,陰間目前對待沒錢的活人態度並不友好,所以方才我和夜老二才不辭辛苦跑到這苦海邊上來拌嘴。”
鐵隱看了湯世傑一眼,湯世傑會意後便道:“真如二位所言,遇見我們你們還真是走了狗屎運,嘿嘿,俺家掌櫃的在陽間可是專業的土工,幹工程那可是門兒清,走吧,帶我們去見見世面。”一行人有說有笑,因為都是修道者腳下功夫也算快捷,當幾人來到所謂的皮卡車前才算是真的見了世面,陰司重建後的面紗從此被撕開一角逐漸展露在鐵隱几人視線之中。雪雕牌皮卡車身長約十五米,車上共有十一個座位,駕駛室三個座位,後面兩排都是四個座位,寬闊程度確能夠坐下二十個人不止,後車箱長度大約九米,這麼大的皮卡輪胎也足有兩米直徑,輪胎殼上都上著防滑鐵鏈由此看來這皮卡車居然是全時四驅車,在陰司這片未開發區域有這配置倒也能適應大部分地形。隨著一聲發動機轟鳴聲響起,也不知這皮卡有幾千匹馬力,竟被夜螯川開出推背感,眾人在時而崎嶇時而打滑的路面上顛簸半小時後來到一處數百米高空有一盞巨型探燈覆蓋的工地前。車朝鳳爬上皮卡車頂指著前方黑暗裡一片區域道:“這裡便是陰鐵局最東頭的高鐵第一隧道洞口,設計長度約四千九百公里,入地十公里深,與陽間各種隧道不同的是陰間幾乎所有高鐵隧道都在地底,據說是為了防止戰爭,也不知道誰會無聊到來攻打科技軍事實力如此強悍的陰司,呃,諸位啊,陰間所有的事物就只有一個字形容,那就是大,透過剛才咱坐的皮卡車各位就能看出來,當然,皮卡在其他事物面前而言只是小巫見大巫而已,幾位且隨我來。”邊走車朝鳳邊自顧自的喊道:“小布小布,幫我召喚其他人來開會。”也不見有任何動靜,十幾分鍾後另一輛皮卡自黑暗區域駛來,車頭燈晃的鐵隱几人有些睜不開眼睛,來到近前車上跳下四個身穿黃色反光衣頭戴鋼盔的工人,幾人灰頭土臉滿身皆是水泥痕跡,下車後為首一人表情有些不悅對車朝鳳道:“車老大,麻皮的今天好不容易通上電清仰拱,著急忙慌的喊我們來幹雞毛?有屁快放,別耽擱哥幾個賺錢。”夜螯川冷著臉對為首那人道:“沒有車老大咱也接不到這差事,以後對車老大恭敬點兒,我知道現在機械不能開動對你們施工影響很大,這不是想辦法找了幾個專業人士前來幫忙嘛,就想喊你們出來見個面互相認識一下,以後也有個照應。”領頭的沒有回話,只是上下打量了鐵隱三人一眼後便道:“還有別的事情嘛,沒事我們就先去幹活兒了,對了,一百個小時的工時馬上就到,該結的工錢早點結,別和停電前一樣總是拖拖拉拉的。現在不比之前,沒有電,幹什麼都不方便,鬼知道進度變慢後你們還能不能找上面要到工程進度款!”說罷那人頭也不回便帶著另外三人爬上皮卡揚長而去。
來到巨型探燈光照邊緣位置一間高約十米寬約二十米的鐵皮房前,鐵皮房門外的發電機組正突突冒著黑煙,一根比手腕還粗的軟油管自黑暗中引著柴油不斷往發電機組裡灌著,隨著車朝鳳大聲叫嚷道:“小布小布,開門。”那大鐵皮房的捲簾門才徐徐升起,四周一切聲音源頭都被髮電機的轟鳴聲阻斷,進入鐵皮房捲簾門完全閉合後室內才亮起柔和的燈光,打眼看去鐵皮房內連地面都貼著厚厚一層隔音棉,這時車朝鳳才長長撥出一口氣道:“長時間待在工地上,也就除了這休息區內能讓我耳根子清靜一下,唉,幾位隨意坐哈,老二快去弄點兒飲料過來喝。”鐵隱几人坐在寬大舒適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點燃煙後道:“車老哥,你說的停電是怎麼回事?”車朝鳳大屁股往寬大的辦公桌上一坐將抽屜隨手拉開取出幾支雪茄丟給幾人後道:“本來幹這種大工程都是機械作業,可惜陰間在近十年發展過程中將所有機械都改造成電力支援,前段時間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天上那輪假太陽突然就罷工了,本來正常執行的機械設施全得靠人力去驅動,好在我們搞來了兩套發電機組,奈何現在資金緊張沒錢購買更多電纜線接到洞裡去,整個工程進度不得不慢下來。呃,對了,那個陰間的太陽所創造的太陽能可比陽間那個太陽厲害多了,就現在挖機裝載機上面的電池組每曬十個小時所能產生的電量可以維持工作接近一百個小時,自從那太陽無故落下之後我們每日只能靠材油發電機組發電進行施工,而且充電速度極慢,上頭也不幫我們想辦法,只是說簽訂好了合同提供給我們機械後,施工全靠我們自己,他們只負責定期派人來檢查進度,更可恨的是那個可惡的監理,以前十天半個月才來一次,現在是隔三差五就要來,吃拿卡要是一點都不手軟,工程質量和進度上卻一點兒也不給我們放寬政策,照這樣下去,洞子再前進二百公里咱就得捲鋪蓋走人,工人倒是可以結到全部工資,我們二人前期墊付的工程款可一分都別想拿回來,喏,這是合同。”說罷將一大疊幾十頁厚的合約拿給鐵隱看。
鐵隱倒是從來沒接觸過工地,拿起合約一目十行快速研究起來,這是一份陰間高鐵隧道施工合同,從仰拱到二寸再到掌子面施工進度結算方式是同時進行的,也就是說整個隧道在施工過程中分為三個部分同時進行,且一定要同時完成或者說即使是先後完成報進度工程款時也只能按最短的那一段面的完成量來結算,看了個大概鐵隱道:“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因為沒電導致大型機械無法進場完成工序?這麼大的工程怎麼就這麼幾個工人?”夜螯川點燃雪茄抽上一口道:“唉,幾位有所不知,陰間幹啥工程都是往大了幹,這高鐵隧道高度在七十五米,寬度兩百米,除了大型機械進去施工靠人工那得挖到什麼時候,而且陰間不比陽間,陽間是機械費用貴,陰間的機械全是上面免費提供而且壞了都不用修,直接換新的進來繼續幹活兒,並且陰間的機械製造的非常精密很少有壞的時候,所以前面幾百公里我兄弟二人倒也是賺了小几千塊陰司幣,按我們的推算正常幹下去還有一年半時間就可以將這隧道徹底打通,到時候包括那四個工人,我們少說每人都能賺個十萬八萬陰司幣的,後半輩子都衣食無憂了。哪知道現在出現這檔子事,本以為陰間美妙,卻不知鬼心險惡,白紙黑字紅手印,簽好的合同完不成就得在這裡死幹,哪怕虧錢也要幹完,不然我們哪裡都去不了,至少在這裡還有一定的免費資源可以隨意使用,一旦逃跑離開這裡除了面臨追逃外以我們這點兒三腳貓的功夫根本無法在蠻荒地帶立足,解決溫飽都是問題。”
鐵隱將合同資料遞給湯世傑看過之後兩人一合計隨即又問道:“技術層面的東西我們算是一竅不通,剛見面你倆就想拉我們入夥就這麼放心?不怕我們幾人的加入給你幹出個豆腐渣工程出來?”車朝鳳深吸一口雪茄吐出一個大大的圓圈後道:“陰間的工程不比陽間那樣細膩,而且材料及裝置都是成套成套做好的,我們只需要安裝一下即可,現在唯一的困難就是接電,你們來時也看見了,那發動機組單憑人力很難在崎嶇不平的隧道內移動,找你們來因為大家都是修道者力量方面都可以依仗修為,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只需將發電機組往洞內移動一定距離即可,那些大型施工裝置咱幾個輪流操作,充電,雖然進度還是與之前比不了,但總歸不會給自己玩停工,我能保證一個星期內就能讓諸位學會所有工序,至於開挖就留給先前你們見過的那四個人去做,我們只需做後續工序,只要能跟上他們一半的速度我們結工程款的時間間隔就可以縮短很多。”聽到這裡白起將扛著的誅仙刀重重戳在地面道:“若是我們加入,工資怎麼算,還有,我們這算是江湖救急,若是有一天工程實在幹不下去,我們要離開,不會因為參與過工程和你們一樣遭到追殺吧?”夜螯川哈哈大笑道:“合同上只有我和車老大的指紋,而且上面也只認我倆,要不然手下做事的那四個憑什麼在我們哥倆面前耀武揚威的,真打起來他們四個合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不過我見你們三人都是氣息內斂修為恐怕早就已過幽冥境界了吧?”鐵隱咳嗽一聲道:“沒,哪有的事,這位白起白將軍修為倒是過了,湯師爺也是剛剛踏入幽冥境,只有我一點兒修為都沒有,不信你們可以試試,我除了有膀子力氣外啥也不是,我們三人出門闖蕩全靠白將軍照應。”說罷鐵隱又向白起拱手示意,熊貓眼眯著眼睛仔細在鐵隱周身觀察一番後道:“果然如此,那你算是四書只讀了三本,唯獨《中庸》未看,得好好補補啊!”鐵隱也不生氣,聳聳肩道:“但我是他倆掌櫃的,我不答應的事,他二人也不會答應,既然如此我等多有打擾,告辭!”說罷起身欲走,車朝鳳眼疾手快一把將夜螯川推翻在地大喝道:“你他孃的是上完茅坑沒擦嘴嗎?鐵掌櫃一看就是性情中人,開玩笑也要有個度,甘霖娘,還不趕緊給鐵兄道歉。”說罷車朝鳳又忙掏出三支雪茄攔住鐵隱三人挨個散煙,畢恭畢敬的替三人又是剪雪茄又是點火,陪著笑臉道:“我的好大哥誒,鐵掌櫃,您可別跟姓夜的一般見識,他肚子裡總共就那點墨水,又愛顯擺,不過他人品倒是不壞,咱們坐下慢慢聊,慢慢聊,薪資待遇談不攏咱可以談股份,談分紅也行,總之你們可得留下來幫我啊,不然我再堅持十天半個月指定會累到猝死。”
湯師爺見鐵隱背在背後的手指微微一動立即會意道:“掌櫃的,夜二哥也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何必當真呢,都是江湖兒女能幫一把算一把,再說了有錢賺咱們何樂而不為呢?白將軍,你說是吧?”白起與鐵隱他們相識這麼久以來早已形成默契,再次將誅仙刀往地上一插啐道:“若是夜老二你膽敢再滿嘴噴糞不用掌櫃的開口,我先拿你的舌頭祭刀,今日之事只要掌櫃的不計較方可作罷,否則不用你那所謂上面的人找你們麻煩,我先砍了你們再說。”夜螯川也是一個合格的演員,跌跌撞撞忙起身跪著爬向鐵隱,抱住鐵隱雙腿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我夜老二腦殘,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平時和車老大開玩笑開慣了,一時嘴瓢衝撞了鐵大爺,大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吧,要是您不解氣我給您磕頭賠罪可好?”說罷用真氣在額頭處逼出幾粒豆大的汗珠,若是普通人見此狀況定不會看出來夜螯川這拙劣的演技,鐵隱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得前俯後仰,良久過後才將手中再次點燃道:“看在這極品雪茄的份兒上,今天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不過你也不用心裡不服,待我到你們施工的洞中看看定能給你們出謀劃策加快工程進度,嘿嘿,有勞車老大前面帶路咱哥幾個去看看情況。”車朝鳳緊走幾步自檔案櫃下面格子裡掏出幾件新的反光衣和幾頂鋼盔交予眾人道:“別看工程質量監管的嚴格,這片區域十公里之下的岩層還不算穩定,而且過了仰拱之後一直到掌子面的區域縱深很遠,接近百米的高度隨便掉塊石頭下來也是要命,各位還是戴上頭盔的好,這鎢鋼頭盔至少能保證生命安全,即使受點兒內傷也無傷大雅。”湯世傑笑道:“果然到哪裡都是安全第一位啊,我熱烈滴馬,陽間那些工地到處都貼著的告示陰間居然也玩這套,呵呵,有點意思。”皮卡車再次發動在地面劃出一道殘影脫離休息區域的監控範圍,進入黑暗後車朝鳳才長噓一口氣道:“剛才多謝各位配合這一齣,待會兒進了洞口又會有監控裝置,具體在什麼地方我們還沒找出來,反正各位小心為上,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儘管問我和老二。”鐵隱獨自坐在皮卡車最後一排盯著車內小壁燈映出自己的影子道:“像這樣的工地陰間多不多?對了,剛才檔案裡施工範圍分為三個大塊,仰拱,二寸,掌子面分別代表什麼?還有最後那個合同之外的明洞又是個什麼說法?”夜螯川經過剛才那處戲嗓音更加沙啞道:“鐵老大,不瞞你說,我們做整個隧道只能賺個幾萬塊陰司幣的,若是機械能正常使用倒也只需不到一年時間就能完工,真正賺錢的事卻在這明洞處,所以寫在合同之外,明洞雖然只有不到兩公里距離,卻是整個隧道完工交付後才開始建設,據我二人推測在明洞之上一定會建造一個軍事基地最次也是個地堡之類的建築,在陰間但凡與軍事有關的建築工價都在五倍之上,屆時我們只需隨便找點兒由頭將工期拖延個一兩個月就能白白多賺數倍的陰司幣,好了,快到監控區域了,各位坐穩,有事咱過完仰拱棧橋再議。”
一行人風馳電掣直接將皮卡開到隧道內部,從進洞起車老大就開始介紹起隧道整個施工段面來,右上角直徑約八米左右的風袋正由外往內傳輸著巨大的風,風聲在風袋內鼓動得呼呼作響,隔著皮卡玻璃窗都能聽見,只不過這風袋與陽間做隧道的風袋不一樣,是由一種生物皮革做成的,而且內部所產生的風能並非與陽間隧道那般由增壓鼓風機吹進來的,而是在入口處有一根十米來粗的鋼鐵風管直通隧道頂部看不見的高空,據車朝鳳講,這風管是直接連線到陰間高空中的穩壓層吹進來的自然風,雖然當初造這管子花了不少功夫甚至還有個安裝工人從高處墜落摔斷了腿,節約的能源成本卻是一筆不少的收入。風管每間隔五十米左右就會有一截五米長度的有洞鐵管作活接頭,鐵棺中段會再分出一根細些的導管作為小風管給那四個人開挖時使用的風水管供給能源,這些細的風水管水管都接在靠近地面五米高度的位置,隨著不斷深入隧道車朝鳳解釋道:“這洞前面有一道棧橋,從這裡到棧橋之間頭頂部分就是二寸,之前這段的二寸已經做完,這玩意兒好乾,我和夜老二兩人一天一夜就能開著機械幹它個兩公里,棧橋之下就是仰拱,最難的就是仰拱,每次放完炮之後的清理工作必須靠人工,現在大挖機充一次電的能源完全只夠進出一次的,根本不用想著靠挖機去挖渣,更難的是仰拱清理完後接那道排水盲管,機械將管子吊進去後要人工抬下去進行熱熔切割然後按有孔及無孔段進行拼接然後平地安放站管,那站管豎起來後澆築混凝土還要保持不倒下,否則整個仰拱都要重新開炸挖出來重新裝。”鐵隱聽完不禁皺眉道:“那陽間類似隧道內部是否也是這樣的情況?施工隊又是怎樣克服這道難關的?”夜螯川搖搖頭苦笑著接話道:“陽間的隧道內這種盲管高度僅有一米至一米八左右,不同的隧道要求也不一樣,陰間這種隧道因為空間太大仰拱深度也深,直立起來的盲管因為是用的軟管而且高度至少要達到三十米,雖然依靠道氣拖進去很容易,立起來卻很難,單靠八號鋼筋固定鑽探深度至少要達到二十米以上才能勉強穩定,依我們手裡的工具很難將如此堅硬的花崗岩鑽到那個深度,只能用炮機,但現在炮機已經拖到掌子面去鑽炸藥眼子去了,那玩意兒的重量不用機械完全無法移動分毫,光鑽頭就有好幾百斤重,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搭支撐架,在拱架架設過程中將支撐架焊接到拱架之上,即使是這樣還是很容易在澆築混凝土的時候就導致直立的兩根無孔軟管變形甚至倒塌,最後不得不趁混凝土還未凝結之時塞鋼管進去當作炮眼,待凝固之後再灌炸藥進去進行爆破後返工,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情,也不至於掌子面已經開挖到接近一千公里的深度咱這仰拱才進行到不足四百公里的位置,合同你們也看了,現在工程款都是以仰拱的進度在進行結算,能賺到的錢已經越來越少,那四個傢伙卻不管不顧一直不停的往裡挖。”鐵隱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隨後道:“依你所言,現在大型機械進不去,那裡面被爆破出來的碎渣是怎麼處理的?”話音未落一陣接一陣轟隆聲自隧道深處傳來,夜螯川指著間隔很遠才出現的一盞探燈道:“之前倒是有電瓶自動駕駛礦車往外面拉碎渣,現在供電電量太少,只能靠這些負土獸來運碎渣,唉,諸位坐穩嘍,馬上就要有大量負土獸出來,各位不要驚慌,它們都是訓練有素的陰間靈獸,雖然攜帶量不及礦車速度也慢很多,卻是目前沒有能源情況下最佳的運輸工具。”片刻後震耳欲裂的腳步聲將皮卡車震得搖晃起來,那些身長足有三十米長著犀牛角的巨獸排著整齊的佇列經過皮卡車,看著巨獸似曾相識鐵隱不禁心中一陣惡寒,當初在沙漠地底那隻卡在結界內的領主不正是這種負土獸嗎?不過好像又有些不一樣,負土獸的嘴巴是吸管狀的,而且它們腹下有一個與袋鼠育兒袋差不多的袋子,那些碎渣石塊正兜在裡面隨著負土獸的笨拙的身軀搖搖晃晃,鐵隱伸手拍了拍白起與湯世傑的肩膀小聲道:“這玩意兒比那領主的塊頭可差不多大小,莫不是陰司利用領主的基因改造出來的靈獸?看樣子咱們對暗夜瞭解的資訊還是不夠啊,若真如我猜測這般,極有可能在領主之上還有更恐怖的存在,要不然陰司沒必要大費周章建造比長城還牛掰的地下高鐵隧道。”湯世傑咂嘴道:“掌櫃的,暗夜在每個位面出現的怪物都不太一樣,當初我起過卦,陰間面臨的與地球表面面臨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場景,只是我的天啟術缺陷很多我不能確定卦象那千分之三的變卦,所以一直沒有給過你確切的答案,如此看來面對不一樣大的地域或許囚蠡軍團所使用的指揮官也不盡相同,只是全靠我們去盲猜還不如靜觀其變!”白起正欲搭話車朝鳳卻接茬兒道:“三位也知道暗夜來襲這件事?看來這件事在陽間也不再是秘密了,諸位且勿心急,這地下高鐵隧道只是整個陰司地界數萬個隧道中的一小段而已,陰司地域遼闊並非幾位現在能理解的,若是將苦海比作地球表面的海洋各位就真錯了,對於陰司已經開發的區域來說整個苦海的範圍頂多算一箇中型湖泊而已,至於整個陰間,嘿嘿,反正目前還沒哪個團隊徹底給出過資料,未探測區域至少是已開發區域的十倍以上,幹咱這行要是能一直幹下去,不消十年就能存夠買下一座市區百年兵權與使用權的陰司幣,我們哥倆也是人窮志短只想幹完這筆業務就歸隱一座剛開發出來的邊陲小鎮安度餘生,不敢再有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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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都怪你,都是你們惹出來的麻煩。
當事人:這麼囂張的人力公司,現在居然求着我讓我收錢?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別人不敢碰的案件,都用匪夷所思的方式來解決……
8歲那年,王懷瑾撿到一個修仙系統。系統能量耗盡,智能程序休眠,他趁那段日子成功的獲得了一些特殊能力。
隨着王懷瑾完成任務的次數變多,系統的智能程序也結束了休眠,結果發現自己跑錯了位面,
從此改成了日常模式——每天發任務,獎勵現金。系統炒股賺了就多發點,虧了就少發點。王懷瑾問它:你一個修仙系統,怎麼還炒股?系統說:沒辦法,規則限制,我總不能去搶吧。
這是一個關於陪伴的故事。沒有打打殺殺,只有平平淡淡的日子。和你認識的那些人,好好過完一輩子。這就夠了。
重生回來的董良傑,頭腳剛拒絕當接盤俠,後腳二嫂便介紹來了一個身份特殊的下鄉大小姐。她就像冬日的暖陽,靠近便覺得溫暖。他不怕她大小姐的特殊身份,她也不嫌棄他窮困潦倒的落魄。兩個人白手起家,採藥。耕田。打獵。捕魚。上輩子做了一輩子的牛馬,董良傑這輩子也沒太大的理想和志向,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卻不想老婆持家有道,日子蒸蒸日上。
葉楚替兄長頂罪入獄,機緣巧合拜葯皇為師,習逆天醫術,三年後王者歸來。面對無恥的家人,葉楚直接斷絕關係,對給他關愛的妻子紅顏,葉楚拚命守護。且看葉楚如何在滾滾紅塵中,闖出一條通天路。
葉辰是所有人都瞧不起的上門女婿,但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卻是頂尖家族的大少爺,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終究要跪在他的面前,誠惶誠恐的叫他一聲爺!
窩囊廢物的上門女婿葉凡,無意中得到了太極經和生死石的傳承。從那以後,他開始了不同的生活。他的醫術救美,武道殺敵,不僅橫掃了別人的輕視和嘲笑,贏得了妻子的心,也站在了世界的巔峰。
【緝毒警】【卧底】【黑暗英雄】【情節生動】【全國淚崩】
金佑夏,一位來自警校的天才,卻在即將畢業時被檢查出了絕症。
醫生告訴他,活不過三年。
自那以後,金佑夏就消失了。
從此,世上多了一名叫金夏的毒梟。
他惡行累累,殺人無數,讓無數大夏人為之憎恨。
然而,當金夏歸案受審時,卻變成了一個意識痴獃的精神病患者。
為了讓他在清醒狀態下接受審判,也為了緬懷那些犧牲的烈士英雄們,人們對他進行了記憶提取。
隨着金夏的記憶畫面陸續展開,那一段段足以讓所有人為之淚崩的故事,也逐漸被世人所知曉。
這一夜,全國無眠。
哭的人,何止千萬……
【系統】+【奢侈品回收】+【黃金首飾打造】+【行業揭秘】+【多線攻略】+【屬性養成】
廢柴二奢店老闆兼打金手藝人薛浪,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高仿卡地亞都收不起。
直到有一天,系統從天而降——鑒定真偽、利潤三倍返現、材料百倍返還!
假名媛、高冷富婆、探店女主播、寂寞貴婦、欠債小網紅……紛紛找上門。
財富值暴漲,系統商城解鎖,體力、力量、敏捷、精神,隨便加!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