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回來了。”便極為迅速的影在了暗處,並頗為自覺的藏匿到了較遠處,腳步聲漸起,門咯吱一聲便開了,淺色手中拿著一瓶藥酒走了進來,緩步行至顧流夙身邊,抬眼瞧去,卻見他臉色蒼白,額頭之處冒出細密的冷汗,手按在心口之處,似乎痛苦萬分,淺色連忙探問道:
“又毒發了嗎?”
“嗯。”顧流夙似乎痛的只能從唇齒之間擠出這麼一個字,淺色顯得也有些慌亂,若非顧忌是在這雲府之中,她現在就想去雲顏月的閨房內,逼那顧流景交出解藥!
“沒事,忍一下就過去了。”顧流夙如此安慰道,淺色現在不能為他做什麼,心底有些內疚,便也不說話的陪在他的身邊,一盞茶的功夫之後,顧流夙終於忍了過來,只是他的內衣已經溼了一大半,淺色已經打了一盆熱水過來,用熱溼巾幫他擦拭著額頭上的細汗,顧流夙臉色雖有些蒼白,唇邊的笑意卻是不減,淺色不知為何,心底有些悶的慌,臉色陰沉,什麼話都沒說。
“我先幫你把那受傷的地方擦下藥酒,再幫你把衣服換了。”
淺色語氣輕柔,臉上的神情卻隱隱透著些許的戾氣,顧流夙看不見,只是隱約覺得她現在心情不好,估摸著,她該是為了他的事正煩悶著,心下一動,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下一般,有些生疼,臉上的笑意便意味深長了一些。
初春的夜中,微微有些涼意,淺色怕他出了汗會著涼,便尋了了件外衣為他披上,將窗子稍稍關起來之後,便又撩起了他的裡衣,幫他擦拭藥酒,寂靜夜中,如此也算肌膚相親,淺色心中卻無絲毫漣漪,她的思緒全在了明日尋解藥的事情之上,臉色也顯得極為陰沉。
顧流夙卻覺得胸膛之上,那有些微涼的小手,輕輕柔柔的蹭過他的肌膚,雖無撩撥之心,卻行挑逗之實,他雖看不見,身子此刻卻顯得極為敏感,不自然的便□了一聲,淺色彷彿被驚醒,連忙問道:
“我弄疼了你嗎?”
“嗯,娘子都快要將我的一層皮給蹭掉了。”
語氣似嗔似怒,還有些小嬌羞,淺色低頭,這才看見那原本青紫的淤痕之上,紅了一大片,臉色一紅,這才將全部的心思放在了上面,下手時而重時而輕,如此用心之下,顧流夙自然是舒服之極,淺色無意識的抬頭,卻見他臉色微紅,雙目緊閉,薄唇輕啟,這般任君採澤的模樣,讓淺色的心突突的跳了起來,連忙胡亂的揉了幾下,便住了手。
“那個,這淤痕明日便會消,紅香之前便已準備好了衣物,我給你,你自己換下。”
說著便起身去拿了衣物,轉過身之後,淺色捏了一下自己的臉,曾對生死都不動容的人,如今便要栽在這美色之上?人家將她當作娘子,可她沒想著與他做一輩子的夫妻,只要殺了那夜面具男人,她便會消失,如此,少些糾纏對兩人都好,只是這顧流夙如今的模樣,她忍不住便會多照拂一些,但想要避開一些,卻也是萬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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