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的話語如同驚雷,在寂靜的觀星臺上炸響。省城中心!附著於活物!這兩個資訊讓秦墨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能確定具體方位和……是什麼‘活物’嗎?”秦墨穩住心神,沉聲問道,同時加大了對蘇清婉的護持力度,星隕鏡的清輝將她周身籠罩,隔絕可能存在的反噬。
蘇清婉閉目凝神,眉心處那點幽紫的印記微微閃爍,她全力催動著那絲與秩序之力有著微妙共鳴的九幽冥力感知觸鬚,仔細甄別著從城市中心方向傳來的、那股令人極度不適的秩序波動。
“波動源……非常隱蔽,像是在刻意收斂。”她秀眉緊蹙,額角滲出更多細汗,“感覺……很矛盾。既有秩序囚籠那種冰冷的死寂感,但又混雜著一絲……屬於生靈的、微弱卻真實的生命悸動。就像……就像一塊冰冷的鐵石,內部卻包裹著一顆微弱跳動的心臟。”
她努力描述著這種詭異的感知:“方位大致在……舊城區的方向,具體位置被某種力量干擾,無法精準鎖定。但那股附著其上的秩序之力,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堅定的方式,影響著周圍的法則……像是一滴墨汁,正在悄無聲息地汙染一片清水。”
秦墨臉色凝重。舊城區?那是省城最古老、人口也相對密集的區域,魚龍混雜,勢力盤根錯節。若信標真藏身於此,且附著在某個“活物”身上,情況遠比預想的複雜。這“活物”可能是被控制的傀儡,也可能是自願承載信標的叛徒,甚至可能是某種未知的、被秩序之力侵蝕異化的存在。
“清婉,收回感知,不可再深入。”秦墨見蘇清婉臉色漸白,立刻出聲制止。強行感應未知的信標,風險太大。
蘇清婉依言緩緩收回冥力觸鬚,長舒一口氣,略顯疲憊地靠入秦墨懷中:“墨哥,那東西……很危險。我感覺它似乎在‘沉睡’或者‘潛伏’,一旦被驚動或完全甦醒,後果不堪設想。”
“我明白。”秦墨輕撫她的後背,眼中寒芒閃爍,“既然找到了大致方向,剩下的,就是把它揪出來!”
片刻之後,青木堂議事廳內,氣氛比之前更加肅殺。
聽完秦墨轉述的蘇清婉的感知結果,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舊城區?”林曉月指尖在桌面的省城地圖上劃過,最終點在舊城區範圍,“那裡是三不管地帶,幫派林立,地下交易盛行,也是各方勢力眼線最雜亂的地方。藏身於此,確實是個好選擇。”
沈濟世撫須沉吟:“附著於活物……此物是人是獸?是自願還是被迫?若是後者,或許尚有解救可能;若是前者……”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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