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局面陷入了令人頭疼的僵局。重塑肉身的唯一現實途徑,似乎就是打造一個足夠堅固、足夠高階、足夠匹配的豪華容器,能同時容納並穩定住那團紅票子+湯汁的混合體,並且這個容器最好還能讓林玄的意識能夠自如操控,如同真正的身體。
無奈之下,一卦仙只得不斷加碼,硬著頭皮往上堆料。他將壓箱底的、用於維持小世界穩定和自身化身不散的幾種本源級材料也忍痛取了出來。他輔以自身對大道的深刻理解,開始進行一場極其艱難,奢侈且前途未卜的鍛造。
這個過程持續了數日,期間經歷了無數次失敗、調整、再嘗試。靜室內光華明滅不定,時而道音輕鳴,時而傳來材料崩毀的細微碎響。
一卦仙那本就虛幻的化身臉色越來越白,這不僅是心力損耗,更是心疼的!那些材料每消耗一點,都像是在割他的肉,抽他的魂,連帶著小世界的本源光華都因此肉眼可見地黯淡了幾分,空間穩固度似乎都下降了。
最終,在幾乎耗盡了手頭所有能用的、夠格的高階資源後,一個勉強成形的東西出現了。
它絕非傳統意義上血肉飽滿,經脈俱全的肉身,甚至不是完整的法體或元嬰。那團詭異的混合體,被強行約束、塑造成了一個大約尺許高、外形模糊不清、周身盪漾著不穩定微光的虛淡人影。
它介乎於實體與能量體之間,核心依舊是那團無法改變的規則與道的混合物,外表則覆蓋著一層由諸多珍稀材料煉化、糅合後形成的、極其纖薄脆弱、近乎透明的殼。
這層殼勉強維持著人形輪廓,內部光暈流轉,隱約可見更深處那團奇異的核心。
林玄的意識,透過這個勉強成型,極其簡陋的載體,終於能夠以一種相對穩定、直接的方式,釋放出較為清晰的神識波動了,雖然依舊微弱。
“前……輩……”一道帶著明顯遲滯虛弱的神識傳音,從那光影朦朧的虛淡人影中斷斷續續地傳出。
“我……唉……”一卦仙看著眼前這個耗費了巨資、榨乾了他多年庫存,卻只弄出來個非嬰非丹、非人非鬼、四不像的糟心玩意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覺得滿心疲憊,無語和一種深入骨髓的虧大了的感覺。這簡直是他漫長人生中最為無力,也最顯窮酸的時刻之一。
自己好歹曾是站在此界頂峰的大乘修士啊!結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傾盡庫存,連個正經能拿得出手的肉身都沒給人家塑出來,就弄出這麼個看起來一巴掌就能拍散的虛影!
“先……就這樣吧。”一卦仙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連訓斥或者安慰的話都懶得說了,實在是不想再多看這類似失敗品元嬰的東西一眼,每看一眼,都覺得那些消耗掉的天材地寶在眼前飛舞,心都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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