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標?食糧?
林生遍體生寒。自己不僅僅是獵物,還是一個被用來定位的“信標”?
“那……那怎麼辦?落花洞裡有解決的辦法嗎?”他將最後的希望寄託於此。
青蘿夫人沒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越過林生,投向之前情蠱有所感應的、那片開滿白光小花的坡地,以及坡地盡頭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落花洞是唯一的希望。傳說那裡沉睡著苗疆起源的古老力量,或許有辦法斬斷這種標記,甚至……對抗‘道噬’本身。”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但這也只是傳說。而且,就算傳說是真的,想要獲得那種力量,也必然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她重新看向林生,眼神複雜:“你現在還想進去嗎?”
林生看著手腕上那如同活物般隱隱搏動的焦痕,感受著體內情蠱的冰冷桎梏,又想起黑水村的慘狀、七叔公的血書、祖師爺的警告……他苦澀地笑了笑。
“我還有得選嗎?”
青蘿夫人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跟緊我,禁地之內,詭異之處遠不止妖藤和幻象。這裡的空間是錯亂的,時間也流逝無常,一步踏錯,可能就永遠迷失在過去的某個碎片裡。”
她不再多言,手持藤杖,翠綠寶石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光芒,照亮前路,當先朝著那片白光坡地走去。
林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與混亂,緊緊跟上。經過那面壁畫時,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個被鎖鏈捆綁、手腕帶著標記的模糊人形,一股同病相憐的悲涼感油然而生。
兩人一前一後,行走在這片死寂而詭異的山谷中。青蘿夫人似乎對這裡頗為熟悉,總能提前避開那些隱形的空間褶皺和殘留的殺伐幻影。她手中的藤杖如同指南針,指引著正確的方向。
越靠近那片白光坡地,周圍的“回聲”影像反而越發稀少,但空氣卻更加凝滯,那股混合著塵埃與奇異香料的氣息也越發濃郁。彷彿所有的聲音和記憶,都被前方那個洞口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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