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南華市第一醫院中醫科,中藥櫃的抽屜剛被拉開一半,就飄出胖大海與桔梗的混香。林辰正低頭整理前一天的病歷,耳邊突然傳來護士小周的輕喊,聲音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意味。
“林醫生,門診來了位‘奇怪’的患者,您快去看看吧!” 小周手裡攥著掛號單,快步走過來,“患者說自己一登臺就嗓子發緊,連臺詞都說不出來,平時說話卻好好的,西醫查了喉鏡、做了喉鏡,都說沒毛病。”
林辰放下病歷,跟著小周往門診室走。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略帶沙啞的說話聲,還夾雜著嘆氣。推開門一看,診椅上坐著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深藍色的對襟衫,袖口還繡著小小的戲服圖案;旁邊站著箇中年女人,手裡拎著個布袋子,裡面裝著各種潤喉糖的包裝紙。
“您就是林醫生吧?” 老人看見林辰,趕緊站起身,聲音雖啞卻透著股清亮,“我叫周玉琴,退休前是市京劇團的老生演員。這毛病快半年了,只要一上臺,站到聚光燈下,嗓子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似的,別說唱了,連‘各位觀眾好’都說不完整,可下臺喝口水,又能正常說話了。”
林辰請老人坐下,遞過一杯溫水:“周阿姨,您最近一次登臺成功是什麼時候?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
周玉琴接過水杯,手指捏著杯沿,眼神暗了暗:“去年年底的彙報演出,我唱《文昭關》,剛唱到‘一輪明月照窗前’,突然忘詞了。臺下鬨堂大笑,我當時臉都燒得慌,從那以後,再登臺就成這樣了。”
旁邊的中年女人是周玉琴的女兒,忍不住補充:“我們帶她去了三家醫院的耳鼻喉科,查了無數次,都說聲帶沒損傷,咽喉也沒炎症。西醫說可能是‘心理問題’,讓看心理醫生,可我媽不樂意,說自己不是‘瘋了’,就是嗓子的毛病。”
林辰剛想進一步詢問,門診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張教授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本翻開的古籍,正是之前給林辰補全的《神農醫錄殘卷》。“周阿姨的情況,我剛才在走廊聽了幾句,” 張教授指著古籍上的一段文字,“殘卷裡記載過‘情志致喉滯’的病例,說人若受情志所傷,氣淤於喉間,雖無器質性損傷,卻會影響發聲,尤其在特定場景下會加重 —— 林辰,你可以從‘通喉絡、疏情志’入手試試。”
林辰點點頭,伸手輕輕搭在周玉琴的手腕上,指尖剛碰到脈搏,脖子上的太極玉佩就透出淡淡的溫意。一股細微的感知順著指尖蔓延,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玉琴喉間的經絡有些淤堵,氣脈執行不暢,尤其在提到 “登臺忘詞” 時,淤堵的感覺會更明顯 —— 這正是情志鬱結導致的氣機不暢。
“周阿姨,我給您做個穴位按摩試試,” 林辰收回手,指著她脖子下方的天突穴,“這個穴位能通喉絡,配合合谷穴,能疏解鬱結的氣脈。您放鬆,別緊張,按的時候可能會有點酸脹感。”
周玉琴點點頭,閉上眼睛。林辰用指腹輕輕按在天突穴上,力度由輕到重,同時在心裡默唸孫思邈記憶裡的 “凝神祝由” 口訣。指尖下的皮膚漸漸透出點暖意,玉佩的溫意也隨之濃了幾分,他能感覺到,周玉琴喉間的淤堵正在慢慢散開,氣脈執行得越來越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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