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歸墟之海的範圍，寧濤便感到周遭的天地法則發生了劇變。

原本穩定有序的規則在這裡變得支離破碎，混亂不堪。靈氣不再是溫和的滋養，而是化為狂暴的能量亂流，撕扯著闖入者的一切。重力時強時弱，方向感徹底迷失，上下四方彷彿都在隨時顛倒。光線扭曲，形成各種光怪陸離的幻象，耳畔充斥著彷彿來自遠古的、空間被撕裂的刺耳尖嘯與低沉的、法則摩擦的轟鳴。

“果然兇險！”寧濤心念一動，混沌虛界的力量自然外放，在體外形成一層薄薄的、不斷生滅的灰濛濛光暈。這層虛界屏障並非硬抗，而是以自身混沌的“無序”特性，去包容、適應、乃至同化外界的混亂法則衝擊。任它外界法則如何狂暴扭曲，觸及這層混沌光暈，都被其蘊含的“永珍歸墟”之意悄然化解、吸收部分，反而成了滋養虛界的養分。

這便是混沌之道的玄妙之處，在某種程度上，這歸墟的混亂環境，反而成了寧濤的主場。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星引盤。羅盤上的指標此刻正劇烈顫抖，指向正前方那巨大的、彷彿能吞噬靈魂的歸墟漩渦。而盤面上那幾個代表機緣的光點，也比在外界時清晰了不少，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地閃爍著，分佈在漩渦外圍的不同方位。

“先不去核心漩渦，在外圍尋找這些光點對應的機緣，適應環境，提升實力。”寧濤制定好計劃。歸墟核心的吸力與混亂程度遠超外圍，冒然深入，恐有不測。

他選定了一個距離最近、感應也相對較強的光點方向，催動遁光，小心翼翼地前行。

在這裡，他已不敢全力飛行。空間脆弱得如同琉璃，不時會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這些空間裂縫大小不一，小的僅有髮絲粗細，大的卻如同天塹鴻溝，綿延數十里，內部是絕對的虛無，一旦被捲入，煉虛修士也凶多吉少。

寧濤將神識全力散開，結合寂滅佛瞳的洞察之力，方能提前規避這些致命的陷阱。他的遁光也變得飄忽不定，如同游魚，在混亂的能量潮汐與空間褶皺間穿梭。

前行了約莫數個時辰，除了更加狂暴的能量和更多的空間裂縫，並未見到任何生機，亦無星辰碎片或遺蹟。入目所及，盡是破碎的、漂浮在虛空中的巨石，以及一些難以言狀的、由混亂法則凝聚而成的奇異光團，色彩斑斕，卻蘊含著極度的危險。

突然，他神色一動，寂滅佛瞳捕捉到前方數百萬裡之外，有一片區域的能量波動異常激烈，並非純粹的自然現象，而是夾雜著法術對轟的痕跡！

“有人在此爭鬥？”寧濤心中警惕，收斂氣息，將虛界屏障的隱匿效果開到最大，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

靠近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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