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丹房區域,比白日里清冷了許多,只有幾處地火口依舊閃爍著不滅的紅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與靈草混合的氣息。寧濤隱匿在陰影中,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目光銳利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丹房側面,通往廢料處理區的小徑上,兩道人影正在對峙。
一方正是面容冷峻、身著執法堂服飾的吳鋒。他身後還跟著兩名築基中期的執法弟子,氣息凌厲,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而被他們攔住的,正是那道讓寧濤魂牽夢縈的倩影——蘇婉清。
她依舊穿著那身熟悉的淡青色衣裙,身姿窈窕,容顏清麗如昔,只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悒與疲憊,臉色也有些蒼白,在清冷的月光下更顯楚楚動人。她緊抿著嘴唇,眼神倔強地看著吳鋒,手中緊握著一柄泛著水藍色光暈的長劍。
“蘇師妹,這麼晚了,不在靜心苑休息,獨自來這丹房重地,意欲何為?”吳鋒的聲音帶著執法堂慣有的冷硬與審視,“莫非……是與人暗中接頭?”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憤怒,聲音清冷:“吳師兄,我不過是心中煩悶,出來走走,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這裡。丹房區域雖是要地,但並未禁止弟子夜間行走,何來接頭之說?還請吳師兄莫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吳鋒冷笑一聲,上前一步,逼人的氣勢壓向蘇婉清,“宗門念在舊情,對你多方迴護,你卻不知收斂!近日魔道活動頻繁,屢有宵小試圖潛入我宗,你在此敏感時刻行為鬼祟,豈能不讓人懷疑?我執法堂有責任查明一切可疑行徑!”
他身後的兩名執法弟子也上前一步,隱隱封住了蘇婉清的退路。
蘇婉清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氣勢壓迫而來,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築基中期的修為在吳鋒築基後期巔峰的威壓下顯得搖搖欲墜。她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無力與憤懣。這種無端的指責和監視,早已讓她身心俱疲。
“吳鋒!你欺人太甚!”她貝齒緊咬,眼中已有水光閃爍,卻倔強地不讓淚水落下。
隱藏在暗處的寧濤,看到蘇婉清這副受委屈的模樣,心中一股無名火驟然升騰,殺意幾乎要抑制不住。但他知道,此刻若是貿然出手,只會坐實蘇婉清“與人接頭”的嫌疑,給她帶來更大的麻煩。
他強壓下出手的衝動,目光掃向那口位於丹房後方、被雜草半掩的廢棄地火枯井。酒癲師叔特意提及此地,必有緣由。或許……可以藉此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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