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山衝進帳篷的時候，張宗興已經站在桌前，把油燈撥到最亮。

“什麼訊號？”林秀山喘著氣。“三長兩短。反覆三次。是溥教官之前約定的聯絡方式。”張宗興把地圖攤開，手指點在蘇州的位置上。

“她在蘇州。這麼遠的距離，訊號不可能傳過來。”

林秀山愣了一下。“那……是誰在發？”

張宗興把地圖折起來。“不知道。可發訊號的人知道我們的頻率。”他走出帳篷，站在碼頭上，看著江面。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趙鐵錘跟過來，蹲在他旁邊。

“興爺，會不會是溥昕出事了？別人用她的方式在聯絡我們？”

張宗興沒說話。他盯著江面，等了很久。訊號沒有再出現。

婉容從山洞裡出來，把一件外衣披在他肩上。“宗興，回去睡吧。也許是誤判。”張宗興把外衣攏了攏。“不是誤判。有人在江對岸，用溥昕的聯絡方式在找我們。”

天亮之後，張宗興把趙鐵錘、李婉寧叫到帳篷裡。

趙鐵錘蹲在門口，把右手按在刀柄上。李婉寧抱著劍，靠在柱子上。

“今晚，我過江。去看看是誰在發訊號。”張宗興把刀別在腰後。趙鐵錘抬起頭。“你一個人？”張宗興看著他。“帶兩個。你一個，婉寧一個。夠了。”

李婉寧把劍抱緊了一些。“行。”

夜裡沒有月亮。江面上黑得像潑了墨。三個人，一條船，沒有槳，順著水流往下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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