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當即安排孫傳庭住進緊鄰皇城的一處宅邸——這裡環境清幽,又便於護衛。他還調派太醫署最好的醫官日夜診治,所用藥物皆取自內庫上品。他心裡清楚,孫傳庭的身體能儘快恢復,才是未來一切計劃的根基。
數日後,待孫傳庭精神稍好,朱慈烺輕車簡從,再次來到他的住處。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文官,只與孫傳庭密談。
房間內藥味瀰漫,孫傳庭半靠在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臉色依舊難看,但眼神比初到時清明瞭許多。
“督師感覺如何?”朱慈烺坐在榻前的墩子上,關切地問道。
“勞殿下掛心,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孫傳庭微微搖頭,語氣裡滿是蕭索,“只是每每閉眼,潼關的血火、渭南的潰敗便在眼前……還有那些隨臣戰死的將士……”他聲音再度哽咽,餘下的話盡數堵在喉間,再難出口。
朱慈烺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沉定有力:“督師,往事已矣,徒然沉湎無益。本王召你南來,並非為聽你請罪——而是要與你一道,為那些死難的將士,為這風雨飄搖的大明天下,討還一個公道!”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孫傳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闖賊勢大,非一日之寒;朝廷積弊,亦非一日之累。如今北京危如累卵,父皇……處境艱難。”他頓了頓,聲音沉得似壓了鉛,“我們在南京,必須儘快打造出一支真正能戰的新軍,先穩住這江南半壁,再待天時,徐圖恢復!”
孫傳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殿下……欲練新軍?”
“不錯!”朱慈烺站起身,步至窗前,手指向皇城西苑的方向,語氣鏗鏘:“本王已初步篩選五百精銳,立號‘武英營’,正以新法操練;格物院也在全力改進火銃、冶煉精鋼。但督師須知,練兵之道,器械雖重,選將、編伍、陣戰、號令,才是根本。如今,本王正缺一位真正知兵、善戰的統帥!”
他轉身,目光如炬,直視著孫傳庭,語氣裡滿是期許與鄭重:“督師,你可願助我——將這‘武英營’,練成一支可堪大用的種子?以此為根基,未來整飭江南兵備,甚至……揮師北上,復我河山?”
孫傳庭的胸膛劇烈起伏,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被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練兵?他怎能不想!畢生心血傾注的秦軍已然覆滅,如今若有機會重頭再來,親手打造一支更強的勁旅、一雪前恥,便是讓他即刻赴死,也死而瞑目!
但……他望著朱慈烺年輕卻滿是決絕的臉龐,心中仍盤桓著疑慮。太子雖有雄心,可南京政局複雜,處處皆是掣肘——糧餉從何籌措?器械如何供應?兵源又該從哪徵募?更不必說,朝中那些清流官員,屆時又會以何種理由攻訐阻撓?
“殿下信重,臣……感激涕零!”孫傳庭掙扎著想要坐直身體,“然,練兵非一日之功,所需錢糧浩大,且……朝中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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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穿越到古代滿是寡婦的偏僻山村,恰逢荒年,又身染重病,幸好有寡嫂與青梅悉心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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