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的陽光剛爬上窗臺，李四就已經把所有材料攤在了舊木桌上。城管李隊給的《便民攤位申請表》被他用鎮紙壓得平平整整，上面的每一項內容都反覆核對過三遍 —— 姓名、身份證號、聯絡電話，甚至連 “擺攤主營專案” 那欄，他都特意寫了 “手工桂花冰粉（現做現賣，每日清潔消毒）”，字跡工整得像小學生作業。旁邊放著身份證影印件、近期一寸照片，還有一張他特意列印的 “冰粉攤衛生承諾”，上面列著五條細則，第一條就是 “每日清洗工具三次以上，用沸水消毒”。

“可別落下東西。” 他嘴裡唸叨著，把材料一一裝進透明檔案袋，又檢查了一遍拉鍊，才小心翼翼地揣進內兜。出門前，他對著鏡子理了理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磨破的地方被翠花縫了個小小的桂花補丁，看著不起眼，卻讓他心裡踏實不少。

剛走到樓下，就看見張大爺牽著大黃蹲在梧桐樹下。大黃看見他，立刻搖著尾巴跑過來，用頭蹭他的褲腿 —— 自從上次 “桂花冰粉事件” 後，大黃每天早上都會在這兒等他，像是在 “護送” 他出攤。

“李四，去辦手續啊？” 張大爺笑著問，手裡還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這裡面是我孫子以前擺攤用的價目表模板，你拿去改改，比你手寫的清楚。”

“太謝謝您了張大爺！” 李四接過信封，摸出裡面的紙 —— 上面用電腦列印的價目表整齊規範，還留著修改的痕跡，看得出來是用過的舊模板，卻比新的還貼心。

“路上小心點，社群辦公室人多，別擠著。” 張大爺叮囑道，又摸了摸大黃的頭，“大黃，跟李四哥去送送，早點回來。”

李四牽著大黃，慢慢往社群辦公室走。路過小區門口的早餐攤，張大媽笑著遞過來一個熱饅頭：“拿著墊墊肚子，辦手續得耽誤不少時間。”

“謝謝張大媽！” 李四接過饅頭，咬了一口，溫熱的麥香混著鹹菜的鹹香，暖得他心裡發顫 —— 從最初蹲在便利店門口舉牌跑腿，到現在要辦正規攤位手續，這一路的幫扶，他都記在心裡。

社群辦公室在小區西側的便民服務中心，門口掛著 “為民服務 全程代辦” 的紅色橫幅。李四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辦公室裡擺著四張辦公桌，牆上貼著 “便民攤位申請流程” 和 “衛生防疫要求”，幾個穿藍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正在忙碌，鍵盤敲擊聲和印表機的 “滋滋” 聲混在一起。

“您好，我來辦便民攤位手續。” 李四走到最前面的辦公桌前，把檔案袋遞過去。

坐在桌後的是個戴眼鏡的女工作人員，看起來三十多歲，胸前的工牌上寫著 “王芳”。她接過檔案袋，開啟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小夥子，你這表填得真仔細，連‘每日清潔次數’都寫清楚了。”

“應該的，擺攤就得講衛生，不能讓人吃壞肚子。” 李四連忙說，手心有點出汗。

王芳一邊核對身份證影印件，一邊問：“你就是李四？前段時間城管隊的李隊還提過你，說你擺攤的盆洗得比家裡的碗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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