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在冰冷的資料和理性的判斷之下，是怎樣一個滾燙而脆弱的靈魂。

從那以後，再也無人提起“替代技術人員”的事。

深夜，蘇曉芸將所有聽證會的錄音，刻錄成一張特殊的盲文光碟，指尖撫過那細密的凸點，如同觸控一段段沉默的吶喊。

她將光碟放進了辦公室裡那張屬於老張的、永遠空著的椅子的抽屜裡。

她輕輕合上抽屜，低聲說：“你們怕他們換人，可他們最怕的，是聽懂了之後，就不敢再裝聾。”

另—邊，林詩雨的“共益信用保險”也撞上了一堵牆。

央行某地方分支機構，以“資料跨境流動存在潛在安全風險”為由，對她的專案提出了措辭嚴厲的質詢。

這是足以讓任何創新專案胎死腹中的“天條”。

面對監管層的質疑，林詩雨沒有寫一份萬言報告去辯解資料如何加密、如何脫敏。

她只做了一件事——向監管方發出了一份邀請函，邀請他們共同參與一次“壓力溯源測試”。

測試內容簡單粗暴：隨機抽取十條工人的口述記錄，由監管人員親自帶隊，前往記錄生成的工廠，走訪工人，核實真偽，評估價值。

監管代表們帶著一沓厚厚的法規條文和滿腹的懷疑，踏上了去往南國工廠的路。

測試中，一條來自沖壓車間的記錄顯得平平無奇：“建議在B區通道鋪上防滑墊，雨天地面太滑，容易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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