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山戰後三月,妖皇城的殘垣斷壁間,新生的草木頑強地刺破焦土,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修仙界與萬妖界的修士們看似和平往來,互通有無,但平靜的表象下,暗流依舊湧動。重建的雛形,掩蓋不了那場大戰遺留的沉重與創傷。
凝翠峰庭院,本該是休憩之所,此刻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君婷盤坐於冰冷的石臺,鴻蒙玉佩懸浮掌心,流光如水,映照著她眉宇間化不開的凝重。一旁的蘇媚,周身赤紅的鳳凰火焰明滅不定,與玉佩的金芒交織成一張無形的能量網,將她緊緊纏繞,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艱難。
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聯富走到近前,目光掃過君婷憂心忡忡的臉,最終落在蘇媚蒼白卻強撐笑意的面容上,心像被無形的手攥緊。他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還是不行?這躁動的火焰……依舊無法平息?”
自大戰落幕,蘇媚體內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鳳凰真焰便如同脫韁野馬,日夜灼燒著她的神魂與經脈,帶來難以言喻的痛苦。唯有貼近君婷的鴻蒙玉佩時,那源自同根同源的氣息才能勉強帶來片刻喘息。小極耗費心血,終於在一塊佈滿裂痕的上古殘卷中拼湊出真相:蘇媚,並非純粹的鳳凰妖族。她的靈魂本源,竟是鴻蒙之心在遠古浩劫中意外分裂出的一縷精魂,附著於凡界鳳凰血脈之上,歷經輪迴,誕生了獨立意識——蘇媚。如今紀元更迭,大戰塵埃落定,那縷精魂歸位的宿命之期,已然降臨。
君婷緩緩睜眼,眸中金光流轉,卻盛滿了難以言喻的掙扎與痛楚:“玉佩的共鳴日益強烈……每一次嘗試接引,都能清晰感應到來自媚兒靈魂深處的抗拒!那抗拒如此強大……是她作為‘蘇媚’存在的本能在吶喊,是對‘消亡’的恐懼與不甘!”她的指尖微微顫抖,玉佩的光芒也隨之波動。
蘇媚猛地睜開眼,眼角似有晶瑩閃過,隨即被她強行壓下,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破碎的笑容:“聯郎……君婷姐姐……其實,我早有預感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的顫抖,“這些日子,那些不屬於我的夢境愈發清晰……金色的神殿無邊無際,威嚴的呼喚……還有你,君婷姐姐,在夢中,我們彷彿一體……不,不是彷彿,我本就該是你的一部分。”她轉向聯富,目光貪婪地描繪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龐,那深邃眼眸裡倒映的自己,彷彿下一秒就要消散,“能遇見你,能陪著你和君婷姐姐走過這一段路,看過那麼多風景……我已經……非常非常滿足了。真的。”
“媚兒!別胡說!”聯富心臟驟縮,痛楚如冰冷的毒蛇噬咬,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想要阻止那不詳的話語。
蘇媚卻更快一步,冰涼柔軟的手指輕輕抵在他唇上,阻止了他未盡的話語:“別說……別說難過的話。”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下來,像是在安撫他,也像是說服自己,“我不是消失……只是回家了,回到君婷姐姐那裡。殘卷上說,靈魂合一後,君婷姐姐會擁有我全部的力量、記憶和情感……”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君婷,帶著懇求,“君婷姐姐,你會替我,好好愛他,陪著他,一直一直走下去,對不對?”這句話,耗盡了她最後的力氣。
“媚兒……”君婷喉頭哽咽,淚水無聲滑落,用力點頭。
就在這悲傷絕望瀰漫之際,小極的身影如一道閃電從樑上躍下,黑白絨毛炸開,聲音尖銳急促:“主人!君婷姑娘!焚天老祖遺物中那枚跨界令牌……有劇烈反應!”它爪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枚通體漆黑、此刻卻被鴻蒙玉佩染上絲絲金紋的令牌,“指向一個完全未知的虛空座標!那裡的能量……純淨古老得可怕,是鴻蒙本源!那裡……極有可能藏著鴻蒙之心的完整傳承!或許……也是君婷姑娘靈魂圓滿後……最終的歸屬之所?!”
聯富瞳孔一縮,幾乎是瞬間將那枚令牌攝到手中。令牌在他掌心劇烈震顫,表面的螺旋通道虛影驟然凝實,一股磅礴、古老、夾雜著令人神魂悸動的鴻蒙氣息洶湧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庭院!
“看來……命運的齒輪並未停息。”君婷拭去淚水,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堅定,她緊緊握住聯富的手,掌心傳遞著決絕的力量,目光轉向蘇媚,“媚兒,我們……一起面對!”
蘇媚含淚點頭,步履有些虛浮卻無比堅定地走到君婷身邊。兩雙柔荑緊緊相握,掌心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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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吃異獸肉就能獲取異能的時代。
而姜澤只想安靜地做個小隊後勤廚子。
他的生存法則十分明確,永遠不要第一個衝鋒,永遠備好跑路路線。
只因腦子裡自帶一本異獸食譜,別人吃肉靠盲盒抽獎,姜澤顛個勺就能百分百精準提取異能。
別人為了提高覺醒概率,爭搶高階異獸的血肉,打得頭破血流。
姜澤蹲在黑市的垃圾堆旁,花一塊錢買下發臭的毒刺蛙盲腸。
別人組建全明星天驕陣容,迎戰異獸被虐得體無完膚。
姜澤帶着只懂街頭群毆的底層發小,慢條斯理的掏出切肉用的剔骨刀。
當全聯邦的頂級廚師還在為如何提高一丁點覺醒概率熬禿了頭。
姜澤已經靠着一口大鐵鍋,把自己的破爛小隊喂成了全員極品天賦的怪物。
異獸王者卻不幹了:“求求你們別讓他做飯了,他連我太奶奶的弱點都扒得一乾二淨!”
姜澤將剔骨刀擦凈血污,插回腰間,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異獸濃湯。
“打打殺殺多不文明,我只是個普通廚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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