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處,死寂無聲。月光石的光芒僅能照亮數丈範圍,再往前便被濃重的黑暗吞噬。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和一股淡淡的、彷彿金屬鏽蝕般的陳腐氣息,與外面沉魂淵的灰霧怨魂截然不同,帶著一種人為的封閉感。
葉青盤膝坐在洞口內側,背靠冰冷石壁,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他全身心投入到對抗體內肆虐的煞毒和修復沉重傷勢之中。厲戰丹藥的藥力與那枚壓制陰煞的靈丹在緩慢生效,但煞毒極其頑固,深入骨髓經脈,與之前的舊傷和反噬交織在一起,如同跗骨之蛆,清理起來極其困難。
混沌之力包容萬物,但此刻也顯得力不從心,只能一點點消磨、轉化。《九劫戰體》淬鍊的肉身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強行將部分煞毒鎖在受損的皮肉骨骼之中,阻止其進一步侵蝕核心臟腑與元嬰。
這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豆大的汗珠不斷從他額頭滾落,臉色在蒼白與詭異的暗青色之間變幻,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痛苦。
林婉清守在一旁,同樣在調息恢復。她的狀態比葉青好很多,主要是心神損耗和輕傷。她一邊關注葉青的情況,一邊仔細觀察著這個洞穴甬道。
甬道開鑿得十分粗糙,石壁上佈滿了斧鑿痕跡,沒有任何裝飾或壁畫。地面凹凸不平,積著厚厚的灰塵。從痕跡的新舊程度判斷,此地至少已有數千年甚至更久無人踏足。
“這裡似乎是某個上古修士,為了躲避沉魂淵的威脅,在絕壁上強行開鑿出的臨時洞府或避難所。”林婉清心中推測。能在沉魂淵絕壁上開鑿洞穴,此人生前修為定然不弱,至少是元嬰期,且精通土石類法術或擁有特殊法寶。
調息了約莫半日,葉青的臉色終於穩定了一些,雖然依舊蒼白,但那股詭異的暗青色褪去了大半,氣息也恢復了一絲微弱但平穩的波動。他緩緩睜開眼,眼中帶著濃濃的疲憊,但神智已然清醒。
“感覺如何?”林婉清關切問道。
“煞毒暫時壓制住了,傷勢也穩住了,但離恢復還差得遠。”葉青聲音沙啞,取出幾塊在礦坑邊緣收集的紅色煞源晶,嘗試吸收其中精純的煞氣,以《混沌源初經》和《九劫戰體》的法門,將其轉化為修復肉身的能量,並進一步磨礪煞氣抗性。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危險的做法,如同飲鴆止渴。但此地靈氣稀薄且陰寒,煞源晶反而是最容易獲取的能量來源,且其煞氣性質與他目前修煉的《九劫戰體》有所契合。在混沌之力的精妙掌控下,他小心地剝離煞氣中的狂暴與侵蝕部分,只吸收最精純的煞氣能量。
過程依舊痛苦,但效果卻出奇的好。絲絲縷縷精純的煞氣能量融入破損的經脈與骨骼,帶來了灼燒般的痛楚,卻也加速了癒合,並讓他的肉身對煞氣的適應性進一步增強。
又過了幾個時辰,葉青的狀態明顯好轉,雖然戰力依舊十不存一,但至少恢復了行動力和基本的自保能力。背部的傷口在丹藥和煞氣能量的作用下開始結痂,內腑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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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樓獲得長生後,就在天牢謀了一個獄卒鐵飯碗,開始了每天上班摸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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