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珩立於他身後三步之處,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般的質地,穿透風箱的喘息與鍛打的雜音:“王猛。”
僅僅兩個字,那漢子掄錘的動作驟然僵在半空,隨即,鐵錘重重落下,砸在鐵砧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他緩緩轉身,汗水順著黝黑的皮膚淌下,眼神在觸及端木珩面容的瞬間,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駭,隨即化為渾濁的茫然:“這位爺,認錯人了吧?小的王大柱,就是個粗鄙鐵匠。”
“哦?”端木珩嘴角牽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向前一步,玄鐵令牌自袖中滑出,其上蒼鷹徽記在火光下凜然生威,“北疆軍的規矩,見了鷹符,該當如何?”
王猛瞳孔驟縮,盯著那令牌,如同被無形之手扼住了咽喉。臉上肌肉抽搐幾下,最終,那魁梧的身軀緩緩矮了下去,單膝跪地,聲音乾澀發顫:“罪將……王猛,參見將軍。”
“起來。”端木珩收回令牌,目光仿若千斤重錘一般壓在王猛肩上,“本將軍沒空與你敘舊。康平城破前夜,你為何失蹤?”
王猛站起身,不敢抬頭,喉結劇烈滾動:“末將……末將……”
“數萬軍民血染康平,副將王猛臨陣脫逃!”端木珩不容他搪塞,語氣陡然轉厲,“這條罪狀,按北疆軍法,當如何處置,需要本將軍提醒你嗎?”
“末將沒有脫逃!”王猛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是他們綁了末將妻兒,逼我子時前往後山密道,我到了才發現家人已被挾持在那裡,若我不從,我的妻兒立時便會血濺當場!將軍,我是被迫的!”
端木珩靜默聽完,忽然問出一個讓王猛渾身冰涼的問題:“那條密道,僅有少數幾人知曉。除了你我,便只有守將趙毅。而趙毅素來謹慎,如此機密之事,斷不會說出去。那你說,敵人是如何精準找到,並在其中設伏?又如何確信,以此要挾,你王猛必會就範?”
王猛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末將……末將不知……”
“不知?”端木珩向前一步,眸光銳利如解剖獵物的鷹隼,“說,你在何時,何地向何人洩露了軍機?”
聲音凜冽,如同驚雷,狠狠劈在了王猛心頭。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踉蹌後退了幾步。脊背撞上後面灼熱的爐壁,發出一聲輕微的嗤響,他卻渾然不覺。
半晌,他方才崩潰道:“是……是罪將……是罪將的過錯!”他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聲音帶著瀕死般的嗚咽,“城破前半年,糧草排程官劉明設宴……我,我多喝了幾杯……他感慨守城艱辛,我說……我說‘即便城破,趙將軍與我也必能護佑核心從後山尋得生路,以待來日’……我……我當日只是酒後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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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的第六年,盛嫵的前夫君登基為帝。
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換句話說,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江家不敢留住她。
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
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皇帝的嘴角蕩漾着一絲微笑,但看着它,微笑逐漸改變了意義,產生了一些兇猛的意義。
後來,在宮廷晚宴上,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狂野地抱起她的腰,關上門,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另一隻手空了下來,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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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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