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得平淡，甚至帶著點自嘲的苦笑，但聽的人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又沉又酸。尤其是聽到他餓得去翻垃圾、最後暈倒在橋洞時，曉雯的眼淚又決堤了，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行了行了，都過去了。”張強拍拍王小虎的肩膀，故作輕鬆，“你小子命大，閻王爺嫌你太味兒，不收！”

大家勉強笑了笑，緩和一下沉重氣氛。

“對了，”王海想起正事，趕緊說，“虎子，你的冤屈洗清了！偷檔案那王八蛋抓著了！”

王小虎猛地抬起頭：“誰？！”

“趙德海。”林小偉沉聲道，“他全招了。就是為了賣錢，找你當替死鬼。還有騷擾薇薇的事，也一併清算。判了五年。”

王小虎愣了幾秒，消化著這個資訊。然後，一股積壓了太久的怒火、憋屈、後怕，猛地衝了上來！

他“噌”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太猛扯到屁股針眼，疼得齜牙咧嘴），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因為激動和委屈而變調：“趙德海人呢？！”

“抓走了啊，在看守所等著送監獄呢。”趙磊回答。

“你讓他出來！”王小虎吼道。

大家一愣：“幹嘛？”

王小虎眼圈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咬牙切齒，一副又恨又委屈到極點的樣子：“我他媽咬死他！！！……這幾天……我遭老罪了！！！”

他吼完這句，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又像是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竟真的“哇”一聲哭了出來，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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