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容場的七彩光芒已如烈日般熾盛,資料流重組的嗡鳴穿透洞穴,如來消散前的殘餘佛力卻未完全湮滅,化作一縷縷暗金色絲線,悄然纏上了八戒的腳踝。彼時悟空剛重創如來,唐僧正全力穩固九品蓮臺,沒人留意到八戒的眼神漸漸迷離——他周身的空氣泛起漣漪,高老莊的炊煙與泥土氣息,竟蓋過了洞穴中能量碰撞的焦灼。
眼前的戰鬥景象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農家院落:土坯牆爬滿牽牛花,院角的雞群啄食穀粒,翠蘭繫著藍布圍裙,正彎腰從灶臺上端出冒著熱氣的玉米餅,陽光灑在她鬢角的碎髮上,暖得讓人挪不開眼。“八戒,快洗手吃飯,孩子都等急了。”
八戒渾身一震,僵硬地轉頭,只見兩個梳著總角的孩童正圍著石桌打鬧,小的那個撲過來抱住他的大腿,仰著小臉喊:“爹!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娘做了你最愛的野菜糰子!”
孩子的小手溫熱柔軟,玉米餅的香氣鑽進鼻腔,翠蘭的笑容溫柔得能化開寒冰。這是他魂牽夢縈的場景:沒有取經的艱險,沒有佛道的壓迫,沒有妖怪的侵擾,只有男耕女織的安穩,只有妻兒繞膝的幸福。他夢寐以求的平凡日子,此刻就在眼前。
“翠蘭……孩兒……”八戒的聲音顫抖,眼眶瞬間紅了。他抬手想去摸孩子的頭,指尖卻先觸到了自己的臉頰——沒有粗糙的豬毛,沒有圓胖的大耳,竟是一副尋常莊稼漢的模樣。“俺……俺真的回來了?”
“傻樣。”翠蘭走過來,用沾著麵粉的手帕擦了擦他的額頭,“你不是說打完最後一場‘仗’,就再也不離開了嗎?現在仗打完了,咱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八戒咧嘴傻笑,眼淚卻順著臉頰滾落。他拉過石凳坐下,抓起一個野菜糰子塞進嘴裡,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帶著家的溫暖。孩童們圍著他嘰嘰喳喳,翠蘭坐在一旁含笑看著他,院落裡滿是歡聲笑語。這一切太過真實,真實到他幾乎要忘了崑崙墟的戰鬥,忘了師父和師兄們還在生死邊緣掙扎。
他拿起鋤頭,跟著翠蘭去田地裡耕作,腳下的泥土鬆軟,身旁的妻子溫柔,遠處的孩子嬉鬧。“這樣的日子,才是俺想要的啊。”八戒心裡默唸,連肩上的鋤頭都變得輕快起來。他開始想:反正悟空神通廣大,師父佛法高深,少了俺老豬,他們也能完成程式重編吧?不如就留在這裡,守著翠蘭和孩子,過一輩子安穩日子。
就在他放下鋤頭,想要牽起翠蘭的手時,掌心突然傳來一陣灼熱——那是眉心的銀色符文透過衣物傳來的溫度,是上次勘破幻象時,翠蘭的真情化作的印記。與此同時,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畫面:唐僧蒼白著臉維持蓮臺屏障,悟空渾身浴火與如來死戰,沙僧用因果絲線纏住佛力,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爹,你怎麼了?”身旁的孩子拉了拉他的衣角。
八戒猛地驚醒,看向孩子的臉——那張稚嫩的臉上,竟隱隱浮現出如來佛文的紋路;再看翠蘭,她的笑容依舊溫柔,眼神卻空洞得沒有一絲神采,彷彿一尊沒有靈魂的傀儡。“不對……這不是俺的翠蘭!”
他後退一步,周身的安穩景象開始扭曲:玉米餅的香氣變成了佛力的腥甜,孩童的嬉鬧變成了寂滅佛心的低語,翠蘭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化作一縷縷暗金色的佛力。“俺差點忘了……真正的安穩,是要靠自己爭取的!若師父和師兄們輸了,三界都要被佛道操控,高老莊也遲早會遭殃,這幻象裡的幸福,不過是鏡花水月!”
“慾望免疫,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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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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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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