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長亭臨著官道，秋風吹得亭外黃葉簌簌作響。亭內石桌上擺著素酒與乾糧，烏雞國國王領著文武百官，親自為師徒四人餞行。

百姓們擠在長亭外的官道旁，手裡提著自家做的素餅、乾果，一層層往前遞，都想塞給西行的長老們。人群裡有老人抹著眼淚，也有孩童踮著腳張望，滿是不捨。

“長老此去西行，山高路遠，又多妖邪，寡人心中實在牽掛。”國王親手為唐僧斟了一杯素茶，語氣懇切，“本想留諸位多住些時日，可知道西行事大，不敢耽擱。略備了些乾糧盤纏，還望長老收下。”

唐僧合掌謝過：“陛下厚待，貧僧銘記於心。烏雞國能有今日安穩，全靠陛下與百姓同心相守。我們此行往西，便是要把這份自主的火種，一路傳到更多地方去。”

飲罷餞行茶，四人起身準備告辭。國王卻忽然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雙手遞到唐僧面前。

錦盒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三枚淡金色的符牌。符牌非金非玉，質地溫潤，正面刻著“信仰自主，無人可奪”八個小字，背面是簡化的自主堂紋樣，握在手裡竟帶著淡淡的暖意，不似道家符篆那般清冷，反倒像揣著一團人間煙火氣。

“這是？”唐僧面露疑惑。

國王正色道：“此名萬民信仰符，是寡人召集國中巧匠，取全境十二座自主堂的供桌木屑、燈盞殘蠟，再集百位鄉老的手書心願，熔鑄而成。它不是什麼仙家法寶，不靠神佛之力，全憑國中百姓的自主共識凝聚而成。”

他拿起一枚符牌，指尖拂過上面的紋路：“長老西行路上，但凡途經已建自主堂、或是民眾已覺醒的地界，若遇偽道偽佛作亂、自主堂被攻，只需捏碎此符，百里之內認同自主信仰的百姓，皆能感知到召喚，會自發趕來相助。人越多，共識越強，尋常幻術邪術便越難近身。”

唐僧聞言一怔，下意識推辭：“陛下，此物乃國中心念所聚，該留在國中守護本土，怎好贈予我們？”

“長老此言差矣。”國王將錦盒往前又遞了幾分，語氣堅定，“烏雞國的火種是長老種下的，可西行路上還有無數地方矇在鼓裡。往後你們在前頭拔據點、立堂口，難免有顧不過來的時候。有了這符，遇著危急便能召來當地百姓，不必事事都靠幾位長老硬扛。”

他頓了頓，又道：“再者說，自主信仰從來不是靠幾個人護著，是靠千千萬萬醒過來的人互相守望。這符召的不是神兵天將，是醒過來的百姓自己。它在西行路上，能護更多新火種站穩腳跟，比留在烏雞國用處更大。”

悟空在旁湊過來看了一眼，伸手拿起一枚符牌掂了掂，眼中閃過幾分讚許：“有點意思。不是靠外力強塞的法力，是人心擰成一股繩的勁兒。俺老孫見過無數仙家法寶，大多靠的是自身修為，這玩意兒倒好，靠的是老百姓的心意。真要是遍地都是醒過來的人，別說偽道偽佛，就是程式老巢來了，也討不到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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