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子圍著一群做力氣活的船工,一邊吃飯,一邊烤火取暖。
營地在廣濟渠北岸,皇帝在南邊,隔著五十步遠,看的不太清楚。
朱恭枵低聲道,“陛下,聽說這是朝鮮專門提供的爐子,裡面抹泥,燒的石炭也摻黃土,還有特製的鐵皮煙筒,但煙筒太貴,無法普及,有些營地可以套房頂的磚筒、陶筒排煙,沒有的話,只能在帳篷外,否則會中煙毒。”
朱由校扭頭,“既然商號能用,周藩沒有?”
朱恭枵搖搖頭,“京城的命令,只允許河工使用,官員都不能截留,違者行軍法。鐵爐子只在營地才有,朝鮮還在運送,但也不準買賣。”
葉向高和懷寧侯這時候才從後面趕過來,“陛下,夜裡風寒,濮州也有爐子。”
朱由校調轉馬頭,“西北採煤鍊鐵,衛卿家說第一單生意就是爐子,隨口一句話,朕沒注意,說的就是這爐子嗎?花費多大?”
“回陛下,很便宜!”
“嗯?怎麼個便宜法?”
“這爐子造價也就一錢五釐,石炭從山西、河南、朝鮮、順天府都能轉運,敲碎和黃土,一車夠燒一個冬季。”
朱由校沒聽出便宜在哪裡,但也沒再問,距離濮州不遠了,再次向東。
兩刻鐘後,到濮州城。
南牆下同樣是一個大營地,河工正在用餐,排隊盛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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