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道:“不止如此。昨日他少收何老根一半錢,想著糊弄過去,結果今日一早,何老根又跑去他攤子前,說昨日買的絲線徹底斷了,要他全額退錢。兩人又爭執了許久,引來滿滿一圈人圍觀。最後貨郎徹底沒了辦法。自知絲線質量確實差勁,理虧在先,怕鬧大了徹底沒人買他的東西,只能老老實實退了何老根的錢,還賠了兩軸新絲線。圍觀的鄉人全都拍手稱快,都說他是自作自受,做生意偷工減料,活該吃虧。”
石翠道:“經此一事,今日鎮上不少人都傳他的攤子貨品劣質、欺瞞顧客。他擺了一上午,一件東西都沒賣出去,最後只能灰溜溜收攤走了。想來往後他也不敢再來這邊趕集糊弄人了。”
青禾道:“對了,再過半月,寨裡的早芋便能破土採挖了。今年雨水均勻,日照充足,想來芋頭的收成會比往年好不少。”
石翠聞言眼前一亮:“真的快到收芋時節了?我年年最盼著收芋頭,蒸著吃軟糯,燉菜鮮香,還能曬成芋幹存著過冬,最是耐放。”溫巧道:“我今年種的芋頭比往年多了半畦,若是收成好,到時候可以磨點芋粉,留著冬日做吃食。”
石翠道:“我那片坡地種的紫蘇,向來長得最旺,可今日我去打理,大半苗子都被人薅得亂七八糟,好些連根拔起,扔在田埂上曬枯了。”
安湄聞言側目看向她手裡的苗株,枝葉斷裂,根莖幹裂,確實是人為損毀的痕跡:“整片坡地都毀了?”
“倒也不是全部。”石翠道,“就挨著林野家地界的那一片出事。我起初以為是山中野兔山雞亂竄糟蹋的,可田埂上有清晰的腳印,是布鞋印子,絕不是野物。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林野乾的。”
白芷道:“前日我便聽見他們說,說林野一首惦記你那片坡地。你家坡地朝陽避風,土質鬆軟,比他家地好上不少,他眼紅許久了。”
石翠嘆了口氣:“往年他就總藉著地界不清,悄悄往我這邊挪壟溝,我次次都當做沒看見,懶得和他計較。想著鄰里挨著種地,些許小事沒必要爭執。誰知他越發得寸進尺,如今首接薅毀我的菜苗,擺明了是想逼我主動讓出這塊地。”安湄道:“你方才可去找他對質了?”
“我剛從他家門口回來。”石翠滿臉無奈,“我拿著枯苗過去問他,他一口咬定不知情,反倒倒打一耙,說我汙衊好人,還說我紫蘇種過界,遮擋了他家作物的日光,影響他莊稼生長。甚至放話,若是我再挨著地界密植作物,下次就首接幫我全部清理乾淨。
我真是氣不過!我這塊坡地是前年開荒開墾出來的,日曬雨淋刨了半月才收拾妥當,年年悉心照料,才有如今的長勢。紫蘇成熟可以入菜曬乾,還能拿去鎮上換些零碎銅錢,是我一年不小的進項。這下被他無端損毀,平白損失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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