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說:“今天我在後山的時候,還聽見有人在說孫掌櫃的事。說是他鋪子裡那批黃連,賣了個好價錢,賺了不少。”白芷說:“那他不是正高興著嗎。”安湄說:“嗯,聽說他這兩天走路都帶風,門口那塊‘懸壺濟世’的舊匾也重新漆了一遍,掛得端端正正的。”
白芷說:“那他這陣子生意應該不錯。”安湄說:“嗯,聽說他還打算進一批新貨,好像是黃精。”白芷說:“黃精?那東西比黃連貴吧?”安湄說:“貴多了,但藥效也好,泡酒、燉湯都行。”白芷說:“那他要是進了黃精,你倒是可以跟他學學怎麼用。”安湄說:“嗯,改天去他鋪子裡坐坐,問問行情。”
安湄道:“說是鎮上那個姓周的屠戶,今天跟他媳婦吵了一架。”白芷停下手裡的活:“周屠戶?他不是一向挺老實的嗎?”安湄說:“平時是老實,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聲音挺大的。”白芷說:“吵什麼?”安湄說:“好像是為了他兒子讀書的事。”
白芷說:“他兒子不是才七八歲嗎?”安湄說:“是啊,周屠戶想送他兒子去鎮上私塾讀書,他媳婦不同意,說讀書有什麼用,還不如跟著他學殺豬。”白芷說:“那他媳婦說的也有道理,殺豬也是一門手藝。”安湄說:“周屠戶說殺豬能有什麼出息,他不想讓他兒子跟他一樣。可他媳婦說,讀書要花錢,家裡本來就不寬裕,哪來的錢交束脩。周屠戶說他多殺幾頭豬就能攢出來。他媳婦說你多殺幾頭豬,累死你也攢不夠。”
白芷說:“那後來呢?”安湄說:“後來周屠戶摔門出去了,他媳婦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抹眼淚。周屠戶想讓他兒子讀書,倒是有點遠見,就是沒錢。他媳婦想的也是實在事,過日子得先顧眼前。兩個人誰都沒錯,就是日子太難了,才什麼都要算。”白芷說:“過日子就是這樣,錢不夠的時候,什麼都要算計。”安湄說:“是啊,要是家裡寬裕,他媳婦也不會攔著。”
安湄說:“我今天還在山道上碰見王家媳婦了,她說她去鎮上買點醋。”白芷說:“她家醋吃完了?”安湄說:“她說她家那壇醋有點生花了,想買點新醋回來。順便看看有沒有新下來的蒜苗,想買一把回來炒肉。”白芷說:“這個季節的蒜苗,確實嫩。”
安湄說:“我忽然在想,周屠戶他兒子要是真讀了書,將來會不會變成個秀才?”白芷說:“那得看他有沒有那個命。”安湄說:“命不命的,也得先讀了才知道。不讀就什麼都沒了。”白芷說:“你說得對。”安湄說:“我就是覺得,日子再難,總得給孩子留一條不一樣的路,不然日子總是一成不變的。”
安湄在灶臺前坐了一會兒:“說是村尾那戶姓吳的人家,昨晚上也吵了一架。”白芷道:“姓吳的?是吳老四家嗎?”安湄說:“不是吳老四,是村尾那戶吳老三。”白芷說:“吳老三?他家不是一向挺安生的嗎?”安湄說:“平時是安生,昨天不知道怎麼了,我在山道上都聽見了。”
白芷說:“吵什麼?”安湄說:“好像是吳老三想把他家那塊菜地改成魚塘,他媳婦不同意。”白芷說:“改成魚塘?那得花不少功夫挖。”安湄說:“是啊,吳老三說他認識一個養魚的人,能教他怎麼養。他媳婦說好好的菜地挖成魚塘,以後吃什麼。吳老三說魚塘也能種菜,邊上可以種豆角,還能養鴨子。可他媳婦不買賬,說他是聽了別人忽悠,瞎折騰。”
白芷說:“那後來呢?”安湄說:“後來吳老三就不說話了,他媳婦一個人在院子裡罵了幾句。不過吳老三那個人,認準了的事,一般不會輕易放棄。他要真想挖,遲早還是會挖的,只是得先讓他媳婦鬆口。”
安湄靠著牆坐了一會兒:“我在想,要是紫菀行情一直漲,我是不是也該考慮把北邊那塊地開了。”白芷說:“你不是早就說想開了嗎?”安湄說:“是想開,但一直沒下定決心。今天聽了吳老三的事,我倒是覺得,有些事不能光想,得先動手。就像吳老三想挖魚塘,他媳婦攔著,但他要是真挖了,挖出來之後,她媳婦也許就不攔了。所以不如趁現在地還空著,早點把北邊那塊地翻出來。”
白芷說:“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翻?”安湄說:“等紫菀施完肥,就動手。我今天還在鎮上碰見孫掌櫃了。他去布莊買布,說要買塊布做被面。”他在布莊挑了半天,最後挑了一塊藏青色的。他說淺色的不耐髒。他還跟我說,他鋪子裡新進了一批黃精,成色不錯。”
白芷說:“那你有沒有看看?”安湄說:“看了,他拿了一根給我看,確實不錯,我問了價錢,他說比去年的貴一些,但品相好。”白芷說:“你要是想買,可以買一點回來泡酒。”安湄說:“嗯,我打算等紫菀收了之後再買。”白芷說:“也行,現在買了也沒地方放。”
”。去早一天明,嗯“:說湄安”。烈不還頭日趁,去上早天明你那“:說芷白”。了數有就裡心了完量“:說湄安”。吧看去你,行“:說芷白”。寸尺量一量,看看地塊那邊北去天明算打我“:說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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