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一,街邊的柳樹已經綠得發沉,枝條密密地垂著,在風裡輕輕擺著,在地面上投下一層細碎晃動的影子,把街面遮去了大半。
街上的行人比前幾天又多了,有人在門口支起爐子烙餅,油鍋滋滋地響著,香味順著風飄出去老遠,混著旁邊賣春菜的攤子上菠菜和韭菜那股清潤的綠意,整條街都是春天湧上來的味道。有人在牆根底下襬攤賣新編的竹籃,竹篾在日光裡泛著淡青色,編得細密結實。
賣豆腐的老漢一邊拿荷葉包豆腐一邊說:“你這幾天來得勤,地裡的活忙完了?”安湄說:“忙完了,苗子都出齊了,剩下就是等它們長,沒什麼大事。”老漢把荷葉包遞過來:“那倒是,春天種下去,等著就行了。”
安湄接過豆腐,說:“你這豆腐天天做,累不累?”老漢笑了一聲:“做了幾十年了,習慣了。一天不做,心裡還空落落的。”安湄也笑了:“我也是,哪天不去地裡看一眼,我也覺得少了點什麼。”
回了灶房,白芷正在灶臺前把新買的春筍切成薄片:“今天怎麼去了這麼久?豆腐攤排長隊了?”安湄靠著牆說:“沒排隊,就是街上逛了一圈。”白芷說:“鎮上人多吧?”安湄說:“多,賣春茶的、賣竹籃的、賣春菜的,都出來了。”
白芷說:“那是該熱鬧了,春天來了,大家都要出來曬曬太陽。”她把切好的筍片碼進碗裡,又抬頭看了安湄一眼,“你買豆腐的時候,有沒有聽人說起孫掌櫃那邊有什麼訊息?”安湄說:“沒聽人說起,我也沒去藥鋪。”
白芷說:“你也不去問問沈青山那邊忙完了沒有。”安湄想了想:“下次去的時候問吧,反正他在不在鎮上,孫掌櫃都會說。”白芷說:“也是,他要是有訊息,孫掌櫃自然會讓人帶話來。”
安湄靠著牆,日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她看了一會兒窗臺上那株芍藥苗,葉片又寬了一些,嫩綠的顏色在日光裡泛著油潤的光,邊緣光滑,在風裡微微顫著:“芍藥長得真快。”白芷也看了一眼:“那苗到你手裡就沒停過長。”
安湄說:“等秋天的時候,根應該長得不小了。”白芷說:“那到時候你挖出來看看,要是好,明年多分幾株。”安湄說:“嗯,要是真長得好,明年那片地可以多種幾壟。”
白芷把切好的春筍放進盆裡,又拿刀拍了拍蒜瓣:“明天你要是沒事,幫我把院子裡那捆乾柴劈了,堆在灶房門口,下雨天好用。”安湄說:“行,明天一早劈。”
白芷把拍好的蒜瓣收進碗裡:“劈完柴再去地裡看一圈,回來正好吃午飯。”安湄說:“那我先劈柴再看地,省得劈完柴一身汗再去地裡。”白芷說:“也行,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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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江家不敢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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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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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宮廷晚宴上,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狂野地抱起她的腰,關上門,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另一隻手空了下來,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
不允許她退,也不允許她咬緊牙關...
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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