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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_第1142章 新開了一家茶館(1)

安湄學著他的樣子摘,一開始慢了,摘了幾把之後也順手了,籃子很快就滿了。她把滿滿一籃子薄荷葉拎回曬棚,鋪在竹匾上,攤開晾著。郎中在後面跟過來,看了一眼攤開的薄荷葉,說:“鋪得不要太厚,厚了底下不通風,容易爛。”安湄把竹匾裡的薄荷葉重新攤薄了一層,又拿了幾根細竹條架在匾底。

六月二十一,白芷用新收的薄荷葉做了一批薄荷膏,加了蜂蠟和薄荷油,裝在小瓷罐裡。沈芸初在罐子外面貼了一張小紙條,寫了“提神醒腦,驅蟲止癢”幾個字。

安湄拿了一罐開啟聞了一下,氣味清涼,帶著薄荷特有的辛辣味,塗了一點在手腕上,涼意很快滲進皮膚裡。她把罐子放回櫃檯,跟沈芸初說定價別太高,薄利多銷。沈芸初點頭,在紙條下面加了一行小字——“五文一罐”。

六月二十二,安湄去鎮上給孫掌櫃送了一罐新做的薄荷膏,孫掌櫃開啟聞了聞,說:“這氣味正,比你上回給我的藥酒還地道。”安湄說:“那以後薄荷膏也放你店裡賣。”孫掌櫃說:“行,賣完了我給你結賬。”

安湄從孫掌櫃店裡出來的時候,路過鎮口那片空地,看見空地上有人在搭新的棚子。不是草棚子,是木頭的,四根柱子已經立好了,頂上蓋著新編的竹篾席,邊角用草繩扎得很緊。

安湄問旁邊一個過路的人這是誰搭的,那人說不知道,聽說是鎮上要新開一家茶館。安湄沒有多問,走回寨子,把這事跟周全說了。周全說:“茶館?鎮口那個位置,以前沒人開店,看來是要跟咱們搶生意了。”

六月二十三,安湄在後山曬棚裡收了一批曬乾的黃芪,裝進布袋裡紮好口子,搬到灶房角落放好。白芷正在灶臺前揉麵,準備做晚上要吃的麵條,案板上撒了一層薄薄的麵粉。麵糰在案板上越揉越光滑,表面繃得緊緊的,泛著油潤的亮光。

安湄沒有出聲,看了片刻,轉身出了灶房,走到酒樓門口,看見山道上有一輛騾車正朝寨子這邊過來,不緊不慢的。馬車在酒樓門口停下來,趕車的是個陌生的中年人,穿著一件半舊藍布衫,從車上跳下來,對安湄說:“請問這裡是山居藥膳嗎?”安湄說:“是。”那人說:“有人讓我帶一封信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過來。信封上寫著“安國夫人親啟”,字跡端正,像是正楷,一筆一劃都很穩。安湄接過信,沒有當場拆開,謝過那人。那人上了馬車,趕著騾子走了。

安湄拆開信,信上只有一行字——“東西還在就好。下個月我來取。”沒有署名,沒有日期。她轉身走出正屋,沿著山道往後山的方向去了。山道上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和她自己的腳步聲,踩在碎石子路上,一直走到曬棚前面,她才停下來,把手搭在曬棚的柱子上,站了一會兒,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曬棚裡鋪著新收的薄荷葉和黃芪片,竹匾整整齊齊碼著,陽光從油布縫隙裡斜斜地透下來,落在那些藥材上,把薄荷葉的脈絡照得清晰可見。安湄蹲下來,把一片曬捲了邊的薄荷葉壓平,又站起來,把一扇被風吹歪的竹簾重新掛正。

六月二十四,安湄在曬棚裡收了一批曬好的紫蘇葉。葉子已經乾透了,顏色從紫綠變成了暗褐,邊緣微微卷起,輕輕一碰就能聽到乾燥的脆響,像風吹過枯葉的聲音。她把紫蘇葉裝進布袋裡,口子紮緊,拎回灶房。

白芷正在灶臺上熬藥酒,鍋裡冒著熱氣,酒味和藥味混在一起,灶房裡暖烘烘的。安湄把布袋放在牆角,走過去看了一眼鍋裡的藥酒,藥材已經熬出了顏色,湯汁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白芷用長勺攪了攪,又加了一勺蜂蜜進去,攪勻了,把火調小,蓋上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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