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問你為什麼不早點喊人。陸懷瑾說他喊了,沒人理。安湄說你現在安全了。陸懷瑾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紅了,說他不想死。
三月二十八,天剛亮,周全來報,說周文淵把昨晚的事告到了府臺大人那裡,說安湄帶人襲擊知府衙門,劫走朝廷欽犯,罪無可赦。府臺大人震怒,已經下令捉拿安湄。安湄說府臺大人是周文淵的人。周全說對,所以才會偏聽偏信。安湄說那她就去府臺大人那裡說清楚。周全說去不得,去了就出不來了。安湄說她不去,府臺大人就會發海捕文書,到時候都是抓她的人,她更出不去。
周全撓了撓頭,說那怎麼辦。安湄說她自有辦法。
安湄去找了顧廷璋。顧廷璋已經從下面回來了,正在鹽運使司的簽押房裡看公文。看見安湄,他放下手裡的筆,說昨晚的事他都聽說了,周文淵這是在倒打一耙。安湄說她需要他幫忙。顧廷璋說幫什麼。安湄說幫她寫一份狀子,遞到京城去,告周文淵貪贓枉法,草菅人命。顧廷璋說狀子好寫,可遞到京城需要時間,等京城的人來了,她早就被抓了。安湄說不用等京城的人來,只要狀子遞出去,周文淵就不敢動她。
顧廷璋看了她一眼,沒再問了,鋪開紙,提起筆,蘸了墨,問她怎麼寫。安湄說怎麼寫都行,把事情說清楚就行。
顧廷璋寫了一個上午,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紙,把周文淵勾結沈德茂、指使陸懷瑾、圖謀翠屏山鐵礦的事一件一件寫得清清楚楚。安湄拿過來看了看,說寫得好,比他寫公文強多了。
安湄把狀子摺好,塞進信封裡,讓周全親自送去京城,交給三殿下李泓。周全接過信,揣進懷裡,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往北邊去了。
三月二十九,府臺大人的海捕文書還沒發,安湄的狀子已經在去京城的路上了。周文淵沒有等到府臺大人的批覆,卻等來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陸其琛。陸其琛穿著一身玄色勁裝,騎馬從北邊來,風塵僕僕,臉上的線條比在京城時更硬了。他進了城,沒有先去驛館,而是直接去了小院。沈芸初正在院子裡洗菜,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推門進來,嚇得手裡的菜盆差點掉在地上。她結結巴巴地問找誰,陸其琛說他找安湄。
安湄從屋裡出來,看見陸其琛站在院子裡,陽光從槐樹葉子間漏下來,落在他肩上。她在廊下站著沒動。陸其琛也沒動,就那麼看著她,風吹過院子,把晾衣繩上的被單吹得獵獵作響。安湄問他怎麼來了。陸其琛說三殿下讓他來的。安湄說案子還沒結,她不能回去。陸其琛說他不催她回去,他來這兒有別的差事。
安湄沒再問,轉身進了灶房,給他倒了一碗茶。陸其琛接過茶碗,一飲而盡。
沈芸初蹲在灶房門口,手裡還抓著那把菜,眼睛直直地看著陸其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白芷從灶房裡探出頭來,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說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洗菜。沈芸初回過神來,把菜盆端到水缸邊,一邊洗一邊偷偷扭頭看。
白芷笑著說你再看她也不會變,沈芸初臉紅了,低頭洗菜,不敢再看了。
三月三十,府臺大人的海捕文書終究沒有發出來。顧廷璋的狀子還在路上,周文淵卻等來了另一道公文——吏部的調令,讓他即刻回京述職。調令來得突然,措辭嚴厲,周文淵看完之後臉色鐵青,把公文往桌上一拍,半天沒有說話。他讓師爺去打聽,是誰在背後動了手腳。師爺去了半天,回來說是三殿下李泓的意思,三殿下說他剛上任就遇刺,這兒的治安不好,讓他先回京城養傷,等傷好了再另作安排。周文淵冷笑了一聲,說養傷,他傷的是胳膊,不是腦子。師爺低著頭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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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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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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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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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