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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_第946章 他想買下翠屏山的鐵礦(1)

安湄問她王金枝有沒有回來過,王金鳳說沒有。安湄問她有沒有收到王金枝的信,王金鳳說沒有。安湄把那封信拿出來,說你妹妹給你寫的信,你不認識她的字。王金鳳低下頭,說是她妹妹寫的。安湄問她知不知道她妹妹在哪兒。王金鳳說不知道。

安湄說那個男人是誰,王金鳳的眼淚掉下來了,在搓衣板上砸出一朵朵水花。她用手背擦了擦,說那個人姓許,叫許文成,是個商人,從北邊來的,做皮貨生意的。他在這兒待了好幾個月了,經常去翠屏山,說是收皮子,其實是去看礦的。安湄問他看什麼礦。王金鳳說鐵礦,他想買下翠屏山的鐵礦。

安湄問他跟陸懷瑾什麼關係。王金鳳說不認識陸懷瑾。安湄把陸懷瑾的畫像給她看。王金鳳看了一眼,說這就是許文成。安湄說他不叫許文成,他叫陸懷瑾。王金鳳的臉白了,說他說他叫許文成,她信了。

安湄問她陸懷瑾為什麼要殺王金枝。王金鳳說她妹妹三年前在山上撞見陸懷瑾跟人在鐵礦那邊說什麼,被陸懷瑾發現了,追了她好幾裡地。她妹妹跑得快,跑進了深山,鑽進了山洞,陸懷瑾沒找到她,但她嚇得不輕,回來之後就瘋了,整天自言自語,說有人要殺她。

安湄問她妹妹瘋了你為什麼不送她去看大夫。王金鳳說她看了,大夫說她是嚇的,得慢慢養。她養了三年,好不容易好了一些,能認得人了,能說幾句整話了,陸懷瑾又來了,說要滅口。安湄說你怎麼知道陸懷瑾要滅口。王金鳳說他讓人傳的話,要她妹妹的命。

安湄問她知不知道王金枝現在在哪兒。王金鳳說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安湄說那陸懷瑾在哪兒,王金鳳說也不知道。安湄說那你都知道什麼,王金鳳說她什麼都不知道,安湄看著她不說話。王金鳳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忽然跪下了,說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我只是替陸懷瑾傳過幾次話,給趙木匠送過幾封信。安湄問趙木匠是誰。王金鳳說她男人。安湄說她男人在哪兒。王金鳳說在家裡。

安湄讓她帶路去趙木匠家。趙木匠是個四十來歲的瘦子,正在院子裡刨木頭,刨花捲曲著堆了一地。看見安湄,他放下刨子,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是早知道她會來。安湄問他替陸懷瑾送過什麼信。趙木匠說就是普通的信,問他生意上的事,他替陸懷瑾跑過幾次腿。

安湄問他知不知道陸懷瑾為什麼要殺王金枝。趙木匠說不知道,他只負責送信,別的一概不問。安湄問你替陸懷瑾做事,他給你多少銀子。趙木匠說一次五兩。

安湄出了趙木匠家,周全跟在後面,說趙木匠不像是在撒謊。安湄說他沒有撒謊,他只不過把知道的事藏起來了一部分。周全問哪部分。安湄說陸懷瑾在這兒的聯絡人不只是沈德茂和趙木匠,還有第三個人,那個人藏得很深,到現在還沒露頭。

三月十一,安湄收到一封匿名信。信是塞在門縫裡的,用一張皺巴巴的紙寫著幾行字——“想知道王金枝的下落,今夜子時,城隍廟,一個人來。”字跡潦草,像是用左手寫的。安湄把紙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沒看出什麼名堂,把紙摺好收進袖子裡。

子時,安湄一個人去了城隍廟。城隍廟在城南的一片荒地裡,破破爛爛的,門口的石獅子缺了一隻耳朵,供桌上的香爐倒在地上,香灰灑了一地。安湄走進去,大殿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只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堂裡迴盪。她站定,朝黑暗中喊了一聲,問有沒有人。沒人應。她又喊了一聲,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說你來了。

安湄轉過身,看見一個黑影站在門口,逆著月光,看不清臉。那人慢慢走進來,月光照在他臉上,是一張陌生的面孔,留著山羊鬍子,穿著一件灰佈道袍,手裡拿著一把拂塵。安湄問他是誰。那人說他是城隍廟的廟祝,姓周,叫周半仙。

安湄問王金枝在哪兒。周半仙說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誰知道。安湄問誰。周半仙說陸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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