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924章 沈仲和誤了他一輩子(1)
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_第924章 沈仲和誤了他一輩子(1)

只有一個學生,叫陸鳴謙,以前在沈仲和這裡讀過三年書,後來去了省城考舉人,考了三次都沒中,回家之後性情大變,整天喝酒鬧事,還動手打過他爹。沈仲和去勸過幾次,被他罵了出來,說沈仲和誤了他一輩子,現在在他老家種地,清遠縣北邊的一個村子裡。

安湄去那個村子找陸鳴謙。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坡上。陸鳴謙家的院子是土牆圍的,牆頭上長滿了狗尾巴草。安湄敲了敲門,裡頭出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駝著背,眯著眼看了安湄半天,說她兒子不在家,出去喝酒了。安湄問去哪兒喝酒了,老太太說不知道。安湄又問陸鳴謙最近有沒有去過清遠縣城,老太太的臉一下子變了,說沒有,他好幾年沒去過縣城了。安湄看得出她在撒謊,沒戳穿,說了聲打擾了,轉身出了院子。

回到清遠縣城已經是傍晚了。安湄在縣城裡找了一家客棧住下,讓周全去打聽陸鳴謙最近有沒有在縣城露過面。周全去了一個時辰,回來說縣城裡有人見過陸鳴謙,三天前他在街上的酒館裡喝了一下午的酒,喝完了還砸了一個酒罈子,被酒館的掌櫃趕了出來。

安湄去了那個酒館。掌櫃的姓陶,正坐在櫃檯後面算賬。安湄問他三天前是不是有一個叫陸鳴謙的在這裡喝酒鬧事,陶掌櫃說是,那個人喝多了,把酒罈子摔在地上,還罵罵咧咧地說沈仲和該死。安湄問他原話是怎麼說的,陶掌櫃想了想,說“沈仲和那個老東西,活著也是禍害,死了乾淨”。安湄問他還說了什麼,陶掌櫃說沒別的了,就這幾句。

八月十五,中秋節,安湄沒有回京城。她讓周全去查陸鳴謙和沈仲和之間還有什麼過節。周全查了一天,回來說陸鳴謙的父親陸守當年也是沈仲和的學生,和沈仲和有過很深的交情,後來因為一筆生意上的糾紛翻了臉,兩家從此不來往。

沈仲和收了陸鳴謙做學生之後,處處照顧他,可陸鳴謙不領情,覺得沈仲和是在施捨他,心裡一直憋著氣。安湄問那筆生意上的糾紛是怎麼回事,周全說陸守當年借了沈仲和一筆銀子去做生意,結果賠了,還不上,沈仲和催了幾次,陸守覺得丟面子,兩人就斷絕了往來。陸守前年死了,死之前還唸叨著沈仲和欠他的。但其實不是沈仲和欠他的,是他欠沈仲和的。

安湄去陸鳴謙家找人,他正蹲在院子裡劈柴。他臉上橫著兩道疤,一隻眼睛是斜的,看起來很兇。安湄問他三天前是不是在城南的酒館罵過沈仲和,他說是。安湄問他沈仲和一家七口被人殺了,你知道嗎,陸鳴謙的臉色變了一下,說知道。

安湄說是不是你乾的,陸鳴謙說不是,他雖然恨沈仲和,但不會殺人。安湄說你的手上怎麼有傷,陸鳴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新結痂的傷口。他說他也不記得怎麼弄的了。

安湄讓周全搜陸鳴謙的家,周全在灶臺底下翻出一件沾著血跡的灰布短褂,袖口破了一個洞,領口有汗漬,有一股濃烈的酒味。安湄問陸鳴謙這件短褂是他的嗎,他說是。安湄問上面的血是誰的,他說是他自己的,喝酒的時候摔的。安湄說摔的傷口不會在袖口上,陸鳴謙說不出話。

安湄把陸鳴謙帶回了清遠縣衙,連夜審問。陸鳴謙先是嘴硬,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安湄把那些證據一件一件擺在他面前,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安湄問他是不是用那種能把人嚇死的辦法殺了沈仲和一家,陸鳴謙說不是,他沒那麼大的本事。安湄問他那你是怎麼進去的,陸鳴謙說他根本沒去過沈家。

周全從外面進來,說在縣城北邊的土地廟裡找到了一包東西,開啟一看,是一套沾著灰的白布,一根麻繩,還有一包不知名的粉末。安湄把那包粉末遞給仵作驗,仵作用銀針試了試,銀針沒變黑,就是普通的麵粉。安湄把白布展開,布上畫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用硃砂畫的,顏色已經發暗。她問陸鳴謙這是不是他的,陸鳴謙說不是。

安湄讓周全去查那包東西是誰放在土地廟的。周全去了半天,回來說土地廟附近住著一個老乞丐,他看見一個穿灰布衣裳的年輕女人把包袱塞在神像後面就走了。

安湄回到縣衙,把沈家的案子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兇手先是在粥裡撒了香灰,讓人吃了之後肚子疼,然後裝神弄鬼把人嚇死。沈仲和家的門是閂上的,兇手不可能從外面閂上,唯一的解釋是兇手根本就沒從門進去,她是從後院翻牆進去的,那串赤腳腳印就是證據。她把鞋脫了,光著腳走路,這樣就不會發出聲音。安湄讓人去量那串腳印的長度,五寸,是女人的腳,纏過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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