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讓人莫名地心底發毛。
“阿普,我們真的有急事,必須去一趟。”丁逍遙上前一步,將幾枚銀元(我們隨身攜帶的硬通貨)塞進老阿普粗糙如樹皮的手裡,“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銀元冰冷的觸感似乎讓老阿普有了一絲反應。他枯瘦的手指摩挲著銀元,灰白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彷彿在“看”我們,又彷彿在透過我們看別的什麼。
“你們……身上……有它的‘味道’……”他嘶啞地說,尤其是目光(如果那能算目光的話)在蕭斷嶽和丁逍遙身上停留了片刻,“它……會喜歡……”
這話讓我們不寒而慄。
老阿普不再多說,默默地將銀元揣進懷裡,然後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向其中一艘看起來相對結實的豬槽船。“上船……抓緊……霧裡……東西多……”
他的應允並未帶來任何輕鬆,反而讓氣氛更加凝重。我們互相攙扶著,小心翼翼地登上這艘窄小的豬槽船。船身隨著我們的重量輕輕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老阿普坐在船尾,拿起長長的木槳,開始一下一下,機械而有力地划動起來。
小船離開碼頭,緩緩駛入濃霧籠罩的湖面。四周瞬間被無邊的白茫吞噬,除了船槳劃破水面的嘩啦聲,以及近處墨綠色的湖水,我們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參照物。能見度低得可怕,彷彿置身於一片混沌未開的原始迷霧之中。
老阿普不再說話,只是沉默地划船,他那雙灰白的眼睛依舊直直地望著前方,彷彿能穿透這濃霧,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行出一段距離後,我開始感覺到一絲異樣。起初很輕微,像是錯覺。但漸漸地,那感覺清晰起來——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內心。
一絲莫名的煩躁感,毫無緣由地升起。看著身邊沉默的同伴,看著這死寂的迷霧,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慮和憋悶感開始在胸腔裡積聚。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拳,指甲掐進了掌心。
我看向其他人,發現他們的神色也有些不對勁。金萬貫不時煩躁地挪動身體,眼神閃爍。公輸銘的獨臂繃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雲夢謠抱著雙臂,臉色有些發白。就連一向沉穩的丁逍遙,眉頭也鎖得更緊,握著骨笛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林聞樞似乎有些心神不寧,目光不時瞟向羅青衣,而羅青衣則全神貫注地照顧著蕭斷嶽,但她的指尖也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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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應——】
【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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