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坐在一處新尋的海底靈穴中，周身靈氣如潮汐般湧入，氣息圓融，如淵似嶽）煉虛之境，果然大不相同。

花了幾天時間，藉助雷劫仙乳殘留的藥力和這黑蒼海深處的精純水靈氣，冰良總算將煉虛初期的修為徹底穩固下來。如今的他，體內靈力浩瀚如海，神識更是達到了合體初期，一念之間，可覆蓋萬里，洞察秋毫。對空間法則的感悟也水漲船高，如今施展瞬移，已如呼吸般自然，再無需像化神時那般費力準備。

“是時候，去會會那‘界源’和古魔了。”冰良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雖然成功突破，但他並未忘記此次深入黑蒼海的初衷，更沒有忘記那個在“歸墟之眼”留下標記、讓他如芒在背的古魔。

他心念一動，身形已出現在海面之上。合體期的神識鋪天蓋地般散開，方圓萬里海域內的一切，鉅細無遺地呈現在他“眼前”。哪裡有強大的海妖潛伏，哪裡有空間波動異常，甚至海底深處幾條沉睡的太古遺種那微弱的呼吸，都清晰可辨。

“這便是合體神識的妙用……”冰良暗自感嘆。有此神識，在這黑蒼海中，他幾乎立於不敗之地，除非遇到同階甚至更高階的存在，否則無人能瞞過他的感知。

他辨明方向，一步邁出，身形已融入虛空。再出現時，已在千里之外。這便是煉虛境的空間神通——短距離瞬移。雖然每次瞬移距離有限，且對靈力消耗不小，但比起御器飛行，快了何止十倍。

如此瞬移了數次，冰良再次來到了那片讓他記憶深刻的、漂浮著無數冰封船骸的海域。這裡的怨氣和陰寒之力，對他已構不成任何威脅。他懸停在空中，目光穿透層層海水，望向那遙遠的海天相接處——那裡，巨大的“歸墟之眼”依舊在緩緩旋轉，吞噬著一切。

“古魔……界源……”冰良低聲念著這兩個詞，神色凝重。他能感覺到，識海深處那道屬於古魔的陰冷標記，在他突破煉虛後，並未消失，反而像一根無形的線，將他與那漩渦深處的存在，更緊密地聯絡在一起。

“躲是躲不掉的，唯有面對。”冰良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如今的實力，已非吳下阿蒙。煉虛初期修為，配合合體初期神識、涅盤雷火、藍靈珠洞天以及諸多法寶神通，即便面對那疑似煉虛後期甚至合體境的古魔，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那“界源秘藏”，或許藏著關乎天垣星乃至更深遠未來的大秘密，他必須一探究竟。

他沒有立刻衝向“歸墟之眼”，而是先去了當初安置流雲閣女修白芷的海底洞穴。洞穴外的隱匿陣法完好無損，白芷仍在其中打坐療傷，氣息比之前強盛了不少。冰良沒有驚動她，只是留下一道神識印記和幾瓶適合元嬰修士的丹藥，並傳音告知她自己將前往“歸墟之眼”，讓她安心在此等待，若一年內自己未歸，便自行離去。

做完這一切，冰良不再猶豫，身形連續閃爍，朝著那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渦，疾馳而去。

越靠近“歸墟之眼”，空間越發紊亂，恐怖的吸力撕扯著一切。冰良不得不放慢速度，全力運轉功法，抵禦著那能湮滅萬物的法則力量。合體期的神識在此地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只能探出百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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