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訣皇宮的御書房內,燭火跳躍,映得案上密信的字跡忽明忽暗。妘姮指尖捏著信紙邊角,墨影垂手立在一旁,手中捧著剛送出的密報副本——那是故意“洩露”給天外天的訊息,明寫著南訣對天外天的全面制裁令,暗線裡卻藏著“南訣與北離已私下結盟,共剿天外天”的假訊。
“確定天外天的人已經拿到訊息了?”妘姮抬眼,聲音平靜無波。
“回公主,暗線已確認,密報被天外天的探子截獲,此刻該傳到總壇了。”墨影躬身回話,“只是……用假同盟引他們對北離出手,若被拆穿,會不會反而讓天外天轉頭報復南訣?”
妘姮輕笑一聲,將信紙折起:“拆穿又如何?南訣已斷了他們的物資,他們本就沒退路。至於北離,蕭若風若連這點危機都應對不了,也配稱逍遙天境。”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夜色裡,“傳信給邊境暗衛,盯緊天外天的動向,一有動作,立刻報給我。”
與此同時,天外天總壇的議事殿內,氣氛凝重如鐵。玥瑤坐在主位,紅衣垂落如凝血,案上攤著那封截獲的密報,無相使單膝跪地,玥卿立在一側,摺扇攏在掌心,指節微微泛白。
“南訣這步棋,夠狠。”玥卿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明著斷我們商路、搜繳據點,暗裡又傳同盟不明信訊——這是逼我們二選一,要麼坐以待斃,要麼對北離動手。”
無相使頭埋得更低,聲音嘶啞:“屬下當初請命刺殺妘姮、傷林承,如今看來確實魯莽。若不是那一戰,南訣也不會驟然收緊對江湖人的限制,連我們藏在民間的藥材庫都被抄了。”
玥瑤抬手,玉簪輕叩案面,打斷他的自責:“現在說這些沒用。制裁已顯,南訣境內的江湖人連客棧都很少敢收,我們的弟子連療傷的‘續筋草’都快斷了,再耗下去,總壇就得散了。”
她俯身拿起密報,指尖劃過“南北同盟”四字,眼中閃過冷光:“至於這同盟……你們覺得是真的?”
玥卿沉吟片刻:“不好說。南訣與北離積怨多年,當年北離三皇子在南訣被扣,兩國差點開戰,哪會輕易結盟?但妘姮那丫頭心思深,說不定是故意放假訊,逼我們不敢動南訣,只能挑北離下手。”
“不管真假,我們都得動北離。”無相使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狠厲,“南訣境內已無立足之地,只有北離邊境的城鎮有我們需要的藥材和糧食。若能拿下北離的青石關據點,不僅能補物資,還能攪亂他們的邊境——就算同盟是真,南訣敢出兵幫北離嗎?兩國的恩怨,沒那麼容易抹平。”
玥瑤點頭,將密報扔回案上:“無相說得對,我們沒退路了。三日之後,你帶三百精銳,夜襲青石關,只搶物資,不戀戰。若遇到北離援軍,立刻撤——記住,別留下任何能證明是天外天所為的痕跡,讓北離先疑神疑鬼去。”
“屬下遵命!”無相使躬身應下,起身時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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