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還是去了那家醫院。
沒有通知任何人,他獨自一人,穿著最簡單的衣服,戴著口罩,像一個最普通的探病者,安靜地站在ICU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外。
透過冰冷的玻璃,他看到了裡面的靳菲兒。
她渾身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呼吸機面罩覆蓋了她大半張臉,露出的皮膚是死灰般的蒼白,毫無生氣。
心電監護儀上微弱起伏的曲線,顯示著她岌岌可危的生命體徵。往日里那個強勢、驕橫、永遠掌控一切的女人,此刻脆弱得不堪一擊,彷彿下一秒就會化作青煙消散。
唐允哲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過往碎片般的回憶閃過,有痛苦,有掙扎,但最終,都沉澱為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靜。沒有眼淚,沒有激動,甚至沒有明顯的恨意了。
哀莫大於心死。
他對她所有的愛恨情仇,早已在那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傷害、尤其是那次她為了孟思遠將他推出去任人折磨時,燃燒殆盡了。
她現在是生是死,於他而言,似乎……已經不再能掀起波瀾。
他來了,或許只是為了給那段慘烈的過往,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
他沒有要求進去,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只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毫不猶豫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平穩地離開了那條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冰冷長廊。
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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