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宇和陳琳收拾好行囊,沿著陡峭的山路全速向山頂攀爬。山風裹挾著細碎的雷絲抽打在臉上,帶來陣陣細密的麻癢,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皮膚表面反覆穿刺,既不刺痛卻又讓人無法忽視。腳下的岩石被雷霆靈氣浸潤了千百年,通體泛著溫潤的淡紫色光暈,每一次踩踏,都能感覺到一股精純的能量順著腳底湧泉穴湧入體內,順著經脈一路遊走,不僅驅散了連日趕路積攢的疲憊,更讓兩人的靈力運轉變得愈發順暢,丹田內的氣息也愈發充盈。文宇能清晰感覺到丹田中那團雷霆靈力與周遭天地靈氣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指尖的刺痛感越來越強烈,心中對鎮雷鼎的期待也愈發迫切,同時暗自握緊了拳頭,發誓絕不能讓焚天閣的人搶先一步,否則燼宗的血海深仇便更難得報,那些為守護宗門而犧牲的同門也無法安息在九泉之下。
“前面有座石臺。”陳琳抬手示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她的目光快速掃過石臺周圍的環境,眉頭微微蹙起,指尖已經悄悄凝聚起一縷淡淡的木系靈氣,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文宇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山路盡頭的石臺上刻滿了流轉的上古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能量波動,如同沉睡的巨獸般暗藏玄機,顯然是一處人為佈置的高階陣法。而通往山頂的唯一路口,被一道翻滾著紫色雷霆的雷牆死死堵住,“噼裡啪啦”的巨響不斷從雷牆中傳出,狂暴的能量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人根本無法靠近,甚至能清晰感覺到那雷霆中蘊含的毀滅氣息,彷彿只需輕輕一碰,就會被瞬間撕成碎片,連神魂都難以保全。
兩人小心翼翼地踏上石臺,鞋底與符文接觸的瞬間,石臺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微光,如同被喚醒的星辰,隨即又快速黯淡下去,整個石臺彷彿在呼吸般起伏不定,空氣中的能量波動也隨之變得紊亂起來。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冷笑從雷牆旁傳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如同淬毒的利刃般劃破了山間的寂靜:“沒想到你們兩個小輩能闖過山腳的埋伏,還能爬上來,倒是比我預想的強些,看來青嵐宗還沒徹底沒落,留著你們果然是個隱患,今日正好斬草除根!”
文宇和陳琳瞬間拔劍戒備,劍刃在雷光的映照下泛著森寒的光澤,周身的靈氣已然運轉到極致,隨時準備出手。只見三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焚天閣弟子正站在雷牆旁,為首的正是此前在山腳被文宇擊傷的中年男子。他胸口的傷口雖已用黑色布條緊緊包紮,但暗紅色的血跡仍在不斷滲出,將布條染成了深黑色,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顯然傷勢並未痊癒。可他眼神中的殺意卻愈發濃烈,如同兩團跳動的鬼火,死死鎖定著兩人,手中的黑色長劍微微顫抖,顯然已經蓄勢待發,體內的邪氣也在瘋狂湧動,試圖壓制傷勢帶來的虛弱感,想要速戰速決。
在他身後,還站著兩個新面孔,左邊一人滿臉猙獰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被利器硬生生劈開後留下的痕跡,裸露的臂膀上佈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身,彷彿是某種與邪祟簽訂契約的印記。他手中握著一柄沉重的開山斧,斧刃上還沾著未乾的暗紅血跡,散發著狂暴嗜血的氣息,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彷彿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將人撕成碎片。右邊一人則身形瘦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雙手各持一把泛著幽綠光芒的短匕,匕身流轉著劇毒的光澤,氣息沉穩內斂,腳步輕緩得如同貓科動物般悄無聲息,一看就是擅長偷襲的頂尖高手,每一次呼吸都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幾乎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兩人身上的靈氣波動都極為渾厚,赫然都是金丹初期的修為,與中年男子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將石臺的出口牢牢堵住,徹底斷絕了兩人的退路。
“早就在這裡設伏了?看來你們為了鎮雷鼎,還真是下了不少功夫。”文宇握緊長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體內的雷霆靈力開始快速運轉,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光暈,隨時準備迎接戰鬥。他心中暗道不好,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有逃走,還調來了兩名金丹期的幫手,顯然是想借助這石臺上的雷陣,將他們徹底攔下,甚至滅口,絕不讓他們有機會染指鎮雷鼎。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砂紙摩擦般刺耳:“鎮雷鼎乃上古至寶,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本就是我焚天閣的囊中之物,你們這些青嵐宗的餘孽,也配覬覦?這‘鎖雷陣’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今日便用你們的性命,助我突破金丹後期的瓶頸!到時候,整個修真界都要在焚天閣的腳下顫抖,你們能成為我晉升的墊腳石,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說罷,他對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三人立刻散開,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陣型,將文宇和陳琳死死圍在中間。他們身上的黑色邪氣不斷湧動,如同翻滾的墨汁,與石臺上的雷霆靈氣相互碰撞,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殺氣,彷彿下一秒就會爆發一場慘烈的廝殺,連周遭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讓人呼吸都有些困難。
陳琳悄悄拉了拉文宇的衣角,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他們有三個金丹期修士,我們兩個都只是築基後期,硬拼的話太吃虧了,說不定還會栽在這裡。不如我們先撤,再另尋機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沒必要在這裡跟他們死磕。”她的手心滲出了細密的冷汗,目光緊盯著對面三人,神情滿是警惕。雖然之前兩人配合著解決了不少焚天閣的弟子,但面對如此懸殊的修為差距,她還是難免有些緊張,畢竟金丹期與築基期之間的鴻溝,並非單靠默契就能輕易彌補,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
文宇快速掃過石臺上的符文,大腦飛速運轉,很快便找到了破局的關鍵,沉聲道:“不能撤!一旦後退,他們必然會追擊,到時候我們更難脫身,而且鎮雷鼎就在山頂,我們絕不能半途而廢。你看這石臺上的符文,與那道雷牆緊密相連,顯然是雷陣的能量節點,只要破壞了這些節點,雷牆自然會不攻自破。等會兒你負責牽制左右兩人,儘量拖延時間,我來對付這個領頭的,找準機會破壞符文,只要雷牆一破,我們就能佔據主動,甚至還有可能反殺他們。”他的語氣堅定,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讓陳琳也漸漸安定了心神,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話音未落,中年男子已然率先發難,顯然不想給他們更多準備的時間。他口中唸唸有詞,雙手快速結印,手中的黑色長劍瞬間燃起熊熊黑火,火焰中夾雜著濃郁的邪氣,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彷彿能焚燒一切生機。“焚天劍法——燎原!”他大喝一聲,縱身躍起,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手中的長劍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流星墜地般朝著文宇的頭顱猛劈下來,劍勢凌厲至極,顯然是想一擊致命。
文宇不敢硬接,腳下施展青嵐宗的獨門步法《青雲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側身避開攻擊。黑色火焰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身後的一塊岩石燒出一個焦黑的大坑,岩石碎屑伴隨著黑煙四處飄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味。與此同時,文宇運轉體內的雷霆之力,淡紫色的雷光順著長劍流轉,他反手一劍,朝著中年男子的手臂刺去,口中低喝:“御雷訣——雷刺!”劍速快如閃電,角度刁鑽至極,直取對方的要害。
“鐺!”金屬碰撞的聲音刺耳至極,在石臺上久久迴盪不休。文宇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手臂一陣發麻,氣血翻湧,忍不住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而中年男子也被雷霆之力震得氣血紊亂,同樣後退了三步,臉色變得愈發蒼白,胸口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他心中又驚又怒,沒想到自己即便受傷,文宇的實力也依舊如此強悍,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原本以為可以輕鬆解決的對手,如今卻成了最大的阻礙。兩人對峙而立,眼中都閃爍著濃烈的殺意,空氣中的緊張氣息幾乎要凝固,一場更激烈的廝殺,已然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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