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寨的清晨總帶著竹露的清冽,天剛亮透,文宇就被竹屋外的動靜吵醒——是寨民們在收拾曬乾的草藥,竹篩碰撞的“噠噠”聲混著鳥鳴,格外熱鬧。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剛摸到床邊的劍,就看見門簾被輕輕掀開,陳琳端著個木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兩碗米粥和一碟醃菜。
“快趁熱吃,”她把托盤放在床頭的矮桌上,指尖碰了碰碗沿,“阿婆說早上喝米粥養精神,我們今天要收拾東西,下午就得出發去黑風嶺。”文宇接過碗,米粥還冒著熱氣,裡面臥著個荷包蛋,顯然是特意做的。他抬頭看陳琳,她正低頭擺醃菜碟,耳尖還帶著點晨露的溼意,應該是剛從灶房過來。
“你也沒吃吧?一起坐下來吃。”文宇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位置。陳琳點點頭,坐在床沿,拿起另一碗粥。兩人沒說話,只聽見喝粥的輕響,窗外的陽光透過竹縫照進來,落在陳琳的髮梢上,泛著細碎的金光。文宇偷偷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喝粥時習慣小口慢嚥,嘴角偶爾沾到米粒,會下意識地用指尖蹭掉,模樣很是認真。
吃完粥,兩人一起去寨口的空地上收拾物資。玄葉長老已經在那裡了,正和老向導蹲在地上看地圖——老向導是蘇寨主找來的,姓吳,頭髮花白,手裡總拿著根竹杖,杖頭刻著黑風嶺的簡易地形。“黑風嶺最險的是‘迷霧坡’,”吳嚮導用竹杖指著地圖上的陰影處,“一到午後就起黑霧,能見度不到三尺,裡面還有‘霧隱獸’,專在霧裡偷襲人,得提前準備好驅霧的草藥。”
陳琳蹲下身,從竹筐裡拿出幾束曬乾的“明心草”,放在地圖旁:“我昨天跟阿婆學的,把這草曬乾磨成粉,遇到黑霧就撒在周圍,能散霧半個時辰。還有這個,”她又拿出個布包,裡面是用油紙裹好的驅蟲藥,“黑風嶺的蚊蟲帶毒,得把這個縫在衣襟裡。”
文宇蹲在她身邊,幫著把草藥分類放進儲物袋,指尖碰到她遞過來的明心草,還帶著淡淡的清香。“我昨晚把焰心石的靈力再梳理了一遍,”他忽然開口,從懷裡摸出焰心石,晶石在陽光下泛著暖紅的光,“要是遇到火屬性妖獸,它能提前預警,還能幫你穩住木系靈力——你之前說木系怕火,有它在能安心點。”
陳琳接過焰心石,指尖輕輕摩挲著石面,火靈力順著指尖緩緩滲進來,和她的木系靈力纏在一起,竟格外溫和。“謝謝你,”她把晶石還給文宇,又從竹筐裡拿出個針線包,“對了,我昨天看見你外套的袖口破了,給你縫補了一下,你試試合不合身。”
文宇接過外套,是件青色的勁裝,之前在峽谷戰鬥時被刀氣劃了道大口子,現在已經被縫好,針腳細密,還在破口處繡了片小小的竹葉,正好遮住痕跡。他穿上外套,抬手活動了一下胳膊,大小正好,袖口的竹葉蹭到手腕,帶著點柔軟的觸感。“縫得很好,”他看向陳琳,嘴角忍不住上揚,“比我自己補的強多了。”
陳琳低下頭,指尖捻著針線包的帶子,耳尖悄悄紅了:“就是隨手縫的,你別嫌棄就好。”旁邊的吳嚮導看在眼裡,忍不住笑了一聲:“年輕人互相照應著好,黑風嶺路難走,多個人關心,也能少受點罪。”這話讓兩人都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轉開話題,去幫張猛收拾狼牙棒。
到了中午,玄葉長老召集所有人在寨口開會。李三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已經能自己走路,正幫著王老闆把乾糧裝進竹筐;張猛把狼牙棒磨得發亮,還在棒頭纏了圈鐵皮,說這樣砸妖獸更疼;吳嚮導則把自己的竹杖遞給文宇:“這杖頭藏著把小匕首,黑風嶺的藤蔓纏人,用這個能割開。”
“我們下午未時出發,”玄葉長老指著地圖上的路線,“從青竹寨出發,走竹林小道,傍晚能到黑風嶺腳下的‘清風驛’,在那裡歇一晚,明天一早進山。吳嚮導說,清風驛有個老驛站,能避雨,還能補充點水。”她頓了頓,看向文宇和陳琳,“你們兩個走中間,跟在吳嚮導後面,我和張猛走前後,李三和王老闆護著物資,冰紋蟒跟在最後,遇到危險它能斷後。”
所有人都點頭應下,開始最後的準備。陳琳幫文宇把驅霧粉和驅蟲藥分別裝在腰間的小袋裡,又檢查了他的劍鞘有沒有鬆動;文宇則幫她把竹筐上的揹帶調鬆了點,免得勒著肩膀:“你竹筐裡裝的草藥太多,重不重?我幫你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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