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葉長老踏上崖路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她走得極穩,腳踩在石縫裡時會先輕輕晃一下,確認結實了才敢邁下一步,手緊緊抓著崖壁上的石疙瘩,指節都泛了白。吳嚮導跟在後面,竹杖時不時戳戳前面的石頭,像在確認路況:“腳下這塊石頭松,別踩!往左邊挪半寸,那裡有個深點的石縫。”
張猛扶著李三跟在後面,李三的腿傷讓他走得格外慢,每走一步都要靠張猛扶一把。“別急,”張猛低聲說,“我們慢慢走,反正早上風小,不怕趕不上。”李三點點頭,目光緊緊盯著玄葉長老的腳印,不敢往外側看——光是想想下面的萬丈深淵,他就覺得頭暈。
文宇和陳琳走在最後,文宇刻意放慢腳步,跟在陳琳身後半步。崖路比想象中更窄,最窄的地方只能容半隻腳,他看著陳琳的腳踩在石縫裡,每一步都很小心,風颳過來時,她的身子會微微晃一下,他就伸手虛扶在她身後,隨時準備幫一把。“你別光顧著看我,”陳琳回頭看他,見他目光總落在自己腳下,忍不住笑了笑,“你也得看自己的路,別踩空了。”
“我看著呢,”文宇也笑了,“你專心走你的,我盯著你旁邊的石縫——剛才我看你右邊那塊石頭有點松,等下走的時候往左邊挪點。”陳琳點點頭,心裡暖暖的,腳步也比剛才穩了些。風漸漸大了些,刮在崖壁上“呼呼”響,捲起的碎石打在身上,有點疼,可兩人都沒分心,只是更專注地盯著腳下的路。
走了約莫三分之一的路程,突然從崖頂落下幾塊碎石,“嘩啦啦”砸在崖路上,離李三的腳只有半步遠!“小心落石!”吳嚮導大喊一聲,立刻停下腳步,“是上面有人推的!他還沒走!”文宇抬頭看向崖頂,那道淡氣息又出現了——對方果然沒離開,還在暗處盯著他們,想靠落石干擾他們過崖。
“陳琳,用藤蔓!”文宇立刻喊道,同時指尖凝出數道冰錐,朝著崖頂的方向射去——不是為了傷人,而是為了逼對方暫時停手,不讓他再推石頭下來。陳琳會意,指尖綠色靈力瞬間暴漲,幾道粗壯的藤蔓從崖壁的石縫裡鑽出來,像手臂一樣纏在李三身邊的崖壁上,形成一道臨時的防護:“李三,抓緊藤蔓,別慌!千萬別鬆手!”
玄葉長老也反應過來,長劍出鞘,一道青色劍氣朝著崖頂劃去,劍氣擦著崖壁掠過,逼得上面的人影往後退了退。“別管上面的人!”玄葉長老的聲音在風裡很清晰,“我們加快速度過崖,早過一刻就少一分危險!張猛,你護好李三,我在前面開路!”張猛應了一聲,將狼牙棒背在身後,騰出一隻手緊緊扶著李三的胳膊,生怕他晃倒。
文宇走在陳琳身邊,一手扶著崖壁,一手悄悄護在她外側——剛才落下的碎石擦著她的衣角過去,雖然沒傷著,卻讓他心裡一緊。“你小心點,”陳琳回頭看他,見他手護在外側,眼眶有點熱,“別總想著護我,你也得照顧好自己。”“我沒事,”文宇搖搖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專心看路,我比你靈活,能躲開。”
風越來越大,崖路開始微微晃動,像是隨時會塌。陳琳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了,她卻沒時間整理,只是死死抓著石疙瘩,腳踩在石縫裡,一步一步往前挪。突然,她腳下的石頭輕輕晃了一下,像是要松!文宇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往內側拉了一把:“踩我前面這塊石頭,你那塊鬆了!”
陳琳站穩身子,心跳得飛快,她看著文宇,眼裡滿是感激:“謝謝你,剛才差點就踩空了。”“沒事,”文宇笑了笑,“我們一起走,別慌。”兩人並肩站在崖路上,風颳得他們的衣服獵獵作響,可彼此的手臂偶爾碰到,卻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讓心裡的慌亂少了些。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快到崖對岸了。就在這時,崖頂突然落下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直奔陳琳的後背而去!“小心!”文宇想都沒想,伸手將陳琳往內側拽了一把,石頭擦著她的衣角砸在崖路上,碎成了幾塊,碎石濺到他的胳膊上,有點疼,可他沒在意,只是盯著陳琳:“你沒事吧?有沒有砸到你?”
“我沒事,”陳琳搖搖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你呢?碎石濺到你了吧?疼不疼?”“不疼,小傷,”文宇把胳膊往後縮了縮,不想讓她擔心,“快到對岸了,我們加把勁。”陳琳沒再追問,只是往他身邊靠了靠,兩人一起往前挪,終於在又一陣風來之前,踏上了對岸的平地。
“可算過來了!”張猛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胸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這路比跟焚天閣的人打架還累,我腿都軟了!”李三也靠在崖壁上,揉著發疼的腿,卻還是咧嘴笑了:“活著過來就好!比啥都強!”王老闆走過去,給李三的腿傷換了塊藥,一邊換一邊唸叨:“讓你慢點走,你偏不聽,這下腿更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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