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大堂,晨霧尚未散盡,銅鐘餘音還縈繞在梁間。黃大全一身青色官袍,腰束玉帶,一如往日般端著架子,慢悠悠地完成點卯、領牌,又親自到兵器庫查驗盔甲的甲葉是否齊整、火器的藥引是否乾燥——他素來謹慎,即便暗中做著齷齪勾當,明面上的差事也挑不出半分錯處。
待一應瑣事辦妥,黃大全手持令牌,邁步往大堂後側的值守房走去,預備交牌覆命。可剛踏過大堂門檻,他便覺出了異樣:往日里各司其職、人聲嗡嗡的大堂,此刻竟靜得落針可聞,案几整齊,筆墨歸置,卻空無一人,連值守的小兵都不見蹤影。一股寒意順著後脊猛地竄上來,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般將他裹住。
他壓下心頭的驚跳,面上依舊強裝鎮定,腳步放得極輕,緩緩朝後堂方向挪去——後堂連著兵部官員的休憩處,或許有人在那裡。可剛走了兩步,眼角的餘光瞥見兩側廊柱後閃過的飛魚服衣角,他心頭一凜,竟硬生生頓住腳步,緩緩退了回來。
抬眼望去,大堂正中早已站滿了錦衣衛,個個手持繡春刀,刀鞘泛著冷光,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獰笑,如同一群蟄伏的豺狼,正死死盯著他這個獵物。黃大全渾身一僵,猛地轉頭想逃,卻發現身後不知何時也被錦衣衛圍得水洩不通,退路早已斷絕。
郅都上前一步,繡春刀“嗆啷”一聲出鞘半寸,寒光映得黃大全臉色慘白。“黃郎中,別費力氣了。”郅都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嘲弄,“你勾結翠峰庵、私設淫窟,還夥同人販子轉運婦孺,樁樁件件,證據確鑿——你事發了!乖乖跟我回詔獄,或許還能讓你少受些罪!”
黃大全瞳孔驟縮,手指死死攥著手中的令牌,指節泛白。郅都不再多言,朝身後揮了揮手,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前,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了黃大全的胳膊,將他按得跪倒在地。黃大全掙扎著嘶吼:“我乃兵部郎中,你們無憑無據,竟敢擅抓朝廷命官!我要參你!”
“參我?”郅都冷笑一聲,一腳踹在他的背上,“等你能從詔獄裡活著出來以後再說吧!”說罷,示意手下拿出鐵鏈,“咔嗒”兩聲,將黃大全的手腳牢牢鎖住。
黃大全被拖拽著往大堂外走,官袍被磨得滿是塵土,昔日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恐慌。
黃大全被錦衣衛像拖死狗似的架進詔獄,鐵鏈拖地發出刺耳的嘩啦聲。剛被按跪在冰冷的石地上,還沒等刑具沾身,他便嚇得魂飛魄散,嘴唇哆嗦著,不等郭晟發問,就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郭晟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語氣不帶一絲波瀾:“賬冊在哪?宋國公府是否參與其中?還有哪些同黨?”
黃大全趴在地上,額頭抵著石面,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賬...賬冊藏在我家正屋房樑上;宋國公府是真沒參與,他們只當是供養清修庵堂,什麼都不知道;除了我,還有兵部的三個主事,都是跟著我分了點好處的...”
“狗孃養的!”一旁的張恂忍不住厲聲呵斥,蟒袍下襬因怒氣微微晃動,“你身為朝廷命官,食君之祿,不思報效國家,反倒勾結人販、拐賣良人,喪盡天良!若不是要將你交由聖上發落,咱家現在就該把你凌遲處死!”
郭晟素來最恨人販子,此刻眼底翻湧著殺意,攥緊的拳頭咯咯作響,恨不得當場生啖其肉、活剝其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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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朝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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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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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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