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威儀,在空曠的乾清宮內迴盪。
“臣等謝主隆恩!”
五人齊聲應和,緩緩起身,依舊垂手肅立,目光不敢直視御座方向。殿內瞬間陷入凝滯的沉默,檀香似乎都停在了半空,只剩彼此略顯沉重的呼吸聲,尷尬如無形的網,將眾人籠罩。
李華目光掃過階下五人,見他們僵立如木偶,忽然沉下臉,故作惱怒地看向身側的趙謹:“趙謹!你個賤骨頭,越發不懂規矩了!看來不打你是不行了!”
趙謹何等機靈,立刻撲通跪地,連連磕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奴婢該死!奴婢一時糊塗,忘了給各位大人搬設座具,求聖上恕罪!”他一邊說,一邊偷眼覷著李華的神色,見主子眼底並無真怒,心裡越發有底。
“滾下去搬!再慢一步,仔細你的皮!”李華厲聲斥道。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趙謹連滾帶爬地退下,不過片刻,便帶著幾個小太監搬來五張梨花木椅,穩穩擺在五人身後。
“謝聖上恩典!”五人齊聲謝恩,這才小心翼翼地落座,屁股只沾了椅邊,依舊不敢有半分放鬆。他們皆是久歷朝堂的老臣,如何不明白,方才聖上這一番“指桑罵槐”,哪裡是真的斥責太監,分明是敲山震虎,藉著趙謹的疏忽,敲打他們這些人——在這乾清宮內,生死榮辱皆在帝王一念之間,哪怕是國公侯伯,也容不得半分懈怠與僭越。
李華端坐在御座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扶手的蟠龍紋路,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張禎。張禎剛坐下,後背的冷汗便順著衣料往下淌,方才肅立的痠麻尚未褪去,此刻面對聖上的目光,只覺得如芒在背,坐立難安。
“越國公,”李華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朕記得朕召的是張三公子,怎麼反倒把你這位國公爺請來了?”
張禎心頭一緊,趕緊跪下回道:“回聖上,犬子……犬子今日偶感風寒,實在無法前來,恐失了禮數,故臣斗膽前來,代為領罪,還望聖上恕罪!”他說的情真意切,額角的汗珠卻出賣了內心的慌亂。
李華聞言,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喜怒:“風寒?張三公子年輕力壯,怎麼今日就突然風寒了?莫不是……怕見朕?”
最後一句話,李華特意加重了語氣,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禎心上。他雙腿一軟,險些再次跪倒,聲音都帶上了顫音:“聖上明鑑!犬子絕無此意,實是突發疾病,絕非有意推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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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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