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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_六六五 此彼戎機(八)(2)

“你為什麼不當面問執錄?”思久忍不住道,“以你的本事,就算和他撕破了臉也不必怕,我要是有你的武功,我立時就去找他了。”

“我確實和很多人當面對質過,也得到了我要的答案。”夏君黎道,“可是宋然——我有種感覺,這種手段,在他面前,我必然落在下風。可能是我自知此際心志未堅,貿然與他揭破只怕非但無法得到我想要的,甚至還可能又一次被他說服,又一次懷疑自己。在找到能支撐住我所有猜想的證據之前,在我能保證自己絕不會再搖擺之前,我寧願不給他這個機會。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理由。我絕不相信‘神秘人’是孤身一人,他自必還有同黨、幫手、後招。如果宋然當真是這個人,那麼知著跟著他,從他每日行蹤之中必能找到蛛絲馬跡,或許到時候抽絲剝繭,我可以將所有人一併連根拔起,不必了結完一個再來一個。”

“那也就是說,”思久也不知該要鼓舞還是洩氣,“我們還要等很久,才能給行遠報仇?”

“說不準。”夏君黎笑,“你後悔來尋我合作了麼?”

“那沒有。”思久道,“你肯定是我們能找到的最好的幫手了。要是連你都說還沒有把握,我們自然是陪你等該等的時機。就是……”

他搔了下鼻子:“就是這麼重要的事,你交給我們幾個……是沒錯,但是駱洲那小子傻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你非要讓他去,還讓他當頭,是不是有點兒戲,不怕出事?”

“你消弄清楚,駱洲不是傻,他只是有點天真——正因他天真,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才是應對宋然最好的人選。”

“他行麼……”思久還是不大滿意,“別到時候不頂事兒。”

“你知道——他也是洛陽來的麼?”夏君黎道,“和你們一樣。”

“他是洛陽人?”思久這回驚訝起來,“他——聽不出來。”

“他很小就離開家了。”夏君黎道,“你方才說要借他的姓——他其實沒有姓。他那個‘駱’是洛陽的洛,‘洲’是出走的走——他叫‘洛走’,意思是——從洛陽走出來的。可惜那個時候他不識字,長大了才曉得別人幫寫的這兩個字都錯了。可能人家覺得‘走’不像個正經名,或者是鄉音不同有了誤會,大筆一揮給他改作了‘駱洲’,他就一直這麼寫,一直以為那兩個字就是他的名字。你覺得他不如你——確實,要是和你們比,你們有家有姓,有名有號,他什麼都沒有,自己想了個名字也莫名其妙沒用上,十七歲才開始認字,十八歲才懂得習武,他今年還不到二十二,不如你沒什麼好奇怪,但你說‘他行麼’——他要是不行,鳳鳴不會特意留心他的過去,你現在也就沒這故事聽了。”

思久怔了半天,才道:“我……我也就是說說。我以後不說他壞話還不成麼?我管他叫哥,行不行?”

夏君黎笑:“你連我都不肯叫,會肯叫他?只消你到時別為難他,便應沒什麼差池。若真有什麼意外,你幫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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