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再多追問,更不好多置喙人家家事,也便只能言盡於此,不過心中還是暗道回去之後,可以問問邵宣也,看他肯不肯說。
駱洲老早到了跟前,見石夫人走了,便將扳指遞上。夏君黎原本料俞瑞不會追很遠,只是礙於適才這地方人多才沒立時動手,想必一旦離了人群,便會出手將二人制住,駱洲嚇走飛鷹門、送走淳和子,加上自己和石夫人說了幾句話的時間,他差不多該把人帶過來了。可這會兒卻還沒見人影。
他並不怎麼擔心。就憑方才那兩人,二十個也未必能給俞瑞惹出什麼麻煩,便只慢慢往那面走,收起扳指的當兒,忽然沒來由地想,適才將扳指留在流照珍玉那短短的時間裡,倘若他們有心將之用在什麼書令之上,豈不容易得很?
他自不是認為,那石氏夫婦會有心、有膽、有能做這件事,只是突然覺得——那個當日偽作假令之人,在早有謀備的情況下,只需要短暫得到這枚扳指的一瞬使用機會,便有可能完成整件事,而根本不需要真正“偷取”它。自己自得到這枚黑玉扳指以來,若說真有多看重實在也未必,就算不曾有過像方才那樣交給別人察看的時候,至少睡覺、沐洗、更衣的時候,定是不可能始終攜著的。自然了,即使是自己睡覺、沐洗、更衣的時候,應該也幾無有人靠近的機會,只是——只消有這個可能性,這事便不再是什麼難以解釋的謎題了。既然自己是這樣,那沈鳳鳴拿著扳指的時候,豈不也有可能是這樣。
他仔細往前回想時,只覺模糊要想起什麼,不過便在此時,他看見那三人返來了。
——適才還只有兩人,這會兒卻是三個都來了,實在是省卻了自己一番麻煩,只是——他瞧見俞瑞正於若遠之外出現,看起來竟好像始終只綴著幾人,卻還沒動過手,也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子,能將第三人也找到,還一起趕回了此處來。
此時三人步履匆匆,似乎急於趕路,只偶爾彼此指點一下方向,全未注意到有人盯梢。他見俞瑞有意先靠過來,便向道旁避了避,待他近了便道:“怎麼回事?不捉人麼?”
“飛鷹門走了沒?”俞瑞不答反問,“還有那道士,還在麼?”
“都走了。”夏君黎道,“這麼半天了,還能留給你老來解決?”
俞瑞嘿嘿一笑,“我不感興趣,倒是他們——”他伸手指向已走出了一段路途的三人,“是回來找飛鷹門晦氣的。”
“是麼。”夏君黎有點不信。
俞瑞自然曉得他意思:“憑他們的功夫,若沒我暗裡幫手,連方才那幾個追兵都擺脫不掉。不過——”他指了指此際走在最前面的那人,“這人功夫恐怕能好些。你猜怎麼的?那兩個適才跑得飛快,原來是跑城裡搬救兵。我聽他們說著,是要他幫著回來這裡救那個道士——嗬,可真是離奇,你這回的對頭,好像竟還懂江湖義氣?”
“所以你就一路跟著,都不出手拿人?”夏君黎微慍,“真回了碼頭上,人多眼雜,如何捉人問話——不如趁此間——動手還便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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