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瑞顯然也瞧見了。“還真給你找到了。”他腳下微動,便要上前,夏君黎卻伸手拉住他:“先看看。”
那頭兩人摔在地上,有一個遠遠可瞧見鼻下有點血跡,顯然是給人打了。這人似乎正是繪像之中那個細目白麵、會仿字跡的男子,他和身邊人很快起身——身邊這人身形略矮,應是那個夏君黎疑為姑娘的。
“喲,還敢瞪我。”飛鷹門那尖瘦弟子道,“看來是吃的教訓還不夠。”他招呼左右,“那就再多吃點教訓,長長記性!”
看熱鬧的都聽懂了是這兩個衣衫破舊的年輕人坐了茶鋪裡頭的位子——其實裡頭的位子也沒什麼好的,只是有個頂篷遮陽,兩人來得巧,便坐著了;旁人都按著先來後到,飛鷹門卻不管這許多,看上了哪個位子,那是一定要叫人讓出來的。別的客人老早就跑出來了,但這兩個——大概是外地來的,竟不曉得飛鷹門厲害。
兩人此時又被飛鷹門圍住——看得出來,這二人皆會點武藝,只是一來沒有兵刃,二來敵不過人多,此時相背而立,各自招架對手,但勝算看來不大,至多撐上盞茶工夫。若不是知曉他們昨日剛剛模仿了自己筆跡、騙取了自己東西,夏君黎實在要覺得他們很可憐了。
“這功夫也平平。”俞瑞看了一會兒品評道,“這點兒皮毛,是怎麼敢惹上你的?東水盟找這樣的人——又是何必?”
“想來不是東水盟。”夏君黎自語,“飛鷹門既屬東水盟,他們開口便是,斷無窩裡自斗的道理。而且他們這武功的來路……”
“嚯,你能看出武功來路了?”俞瑞大是譏諷。他料夏君黎一向在此項上不算見聞廣博,這兩人的招式並不精妙,看著不過是無名之輩教出來的自保路數,實在不像有值得一提的“來路”。
夏君黎又看了片刻,頗為肯定地“嗯”了一聲。俞瑞十分不快:“你若看出什麼便說,又賣什麼關子?”
夏君黎卻偏偏最喜歡在他急上頭的時候賣關子。他反而轉頭問一直默不作聲的石夫人:“夫人看他們兩人用的是什麼功夫?”
石夫人有點意外。“我不知。”她答道,“我稍會一點武功,但——見識不多,認不得他們這個。”
“夫人是不是姓邵?”夏君黎徑問。
石夫人好像吃了一驚,身體微微一抖,隨即又恢復鎮靜。“夏公子……確有眼力。”她竟然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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